二人来到街头,便看到了那张醒目的告示,周边沸沸扬扬挤满了人,七嘴八舌议论着。
今日有狐妖隐于境内,夜出害人,致六人被挖心惨死,致使百姓惊惧,如今逮捕归案,已将此妖生擒归案,罪证昭然。
三日之后,于南法场公开行刑,凌迟处死,以安民心。
下面还附着采苓的画像。
“真是大快人心啊!”
“是啊!前些日子还有流言是说姜小姐所为,现在看来,定是这妖怪化作姜小姐的样子,行此挖心杀人之事。”
“只可惜啊,姜小姐的流言被传了好久,也不知李编修会作何想。”
县衙
“大人。”那个女捉妖师快步走到县尉面前。
“不知天师来寻我是为何事?”县尉问道。
“大人,此案尚有疑点,证据不足,不宜如此轻易断案。”她义正言辞答道。
他深深叹了口气,“此事我也不愿啊,这是……”他的话突然顿住。
“大人不妨直言。”
“哎,”他压低声音,“上面不愿意,要我早些断案啊。”
她眉头一皱,沉默片刻,“此事我还想再调查一下,断不能如此匆匆结案,此非正道所为。”
“天师所言甚是,你捉拿狐妖有功,我只能予你三日之期。”他挥挥手,一名小吏端着令牌走上前来。
“这块令牌可予姑娘方便。”
她拿起令牌,“多谢大人。”
大狱
两名狱卒守在门口,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标签似的。
那名女捉妖师走上前来,两人看了一眼她腰间的令牌,便放行了。
她慢慢走进去,刑房的门缝里漏出昏黄摇曳的灯火,鞭子来回抽动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清晰入耳,在走廊里来回回荡,每一次鞭落,都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随后渐渐地弱下去,只剩粗沉的喘息声。
她快步循着方向赶去,只见采苓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脸上多了几道血红的伤口,长发被汗水浸湿,粘黏在颈侧,血水浸红了衣衫,身上布满翻卷的血肉,深可见骨。
“说不说!”
“不是我……”她的声音微弱无力,气若游丝。
“啪——”一声脆响,又溅起一道血痕,她喉间撕扯出一道哀鸣,整个人像是断线木偶般缓缓垂落,只剩微弱的喘息声。
那个狱卒又高高扬起鞭子,想要狠狠抽她。
“停下!”她从远处高声喊道。
那个狱卒只是远远瞟了她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接着挥起鞭子。
眼看鞭子就要落在采苓身上,她脚上借力,身形一纵,衣袖狠狠一挥,那狱卒带着鞭子便被一道白光推倒在地。
采苓紧紧闭上眼睛,却未感受到疼痛。
她手上化出灵剑,剑光乍起,手腕轻抖,只听“铮——”一声,一道光向着铁链劈去。
粗重的铁环应声崩裂,“哐当”一声,铁链坠落在地,震起些许灰尘。
束缚采苓的锁链瞬间松脱,她软软向下倒去。
她旋身收剑,稳稳将采苓揽在怀中,采苓虚弱地靠在她肩头,气息虚弱。
采苓睫毛抬起,看着她的脸颊,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那狱卒咬着牙站起,语气中满是不屑,“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竟敢私自放了犯人!”
她的声音冰冷,却铿锵有力,“我倒想问问你,为何滥用私刑?若是被上面知道了,有你好看!”
说着,她拿起腰间令牌,“县尉命我调查此案,三日之内,你不得再滥用私刑,只将她囚于牢房即可。”
那人恨得牙痒痒,但看见了令牌,也只能恭恭敬敬行礼,“是。”
她轻轻抬眼,眼神中透出一抹寒光,“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滥用私刑,可不会如今日这般好说话了!”
采苓虚弱地抬起头,气若游丝,“为何要……救我?”
“公平断案罢了,不可因你是妖,便将所有过错扣在你头上,而不分是非,若我查明此事是你所为,你依旧难逃罪责。”
“多……多谢。”
“挖心杀人之事是你所为吗?”她又问道。
采苓摇了摇头。
“你既说不是,那为何沉息香母蛊会在你的体内?”她紧紧盯着采苓的眼睛。
采苓眼尾低垂,薄唇紧抿,眉眼中有些许无可奈何。
“为何不说!?”她大声质问道。
她抓起采苓的手腕,拉开小臂上的袖子,伤口还未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