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阿弟——”
“阿姐,我没事。”小男孩虚弱地安慰她,“大姐来了,我们有救了。”
姜峨虚虚地挠头,小弟弟口中的大姐显然是在说她,可她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姜峨过去扶起他,“还能走吗?”
“能!”
“阿姐,你怎么会在这?婶婶不是说你...说你被流匪劫了去吗,我们都以为你没了。”说着小姑娘又要哭了,“婶婶整天以泪洗面,不想一回家就想起你,早早就搬家了。”
姜峨:“...”
以她对王三三不多的了解,以泪洗面是因为发了笔横财,搬家怕是偷偷享受好日子去了。
啊...这美妙的亲情。
“发生了很多事,回头再慢慢说,只是你大姐我发了高烧,很多事不记得了,你们叫什么来着?”姜峨道。
“我是阿枝啊!”姜枝是个情绪外露的孩子,一听姜峨竟然不记得她了,很是伤心,“他是阿叶!”
“哦~”姜峨佯装大悟,试探道:“姜枝,姜叶,记起来了。”
笑脸重新爬上姜枝的脸,姜峨才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叫姜小枝,姜小叶什么的。
聊天的功夫,车夫和南荣悝那边解决已经全都解决了,两人扶着姜叶上车,一下子挤进四个人,略显拥挤。
为了不碰到姜叶的伤口,姜峨只能使劲地往南荣悝身边挤,再挤下去,她都能直接坐在南荣悝身上了。
姜峨想起什么,问南荣悝:“你们不是都能解决吗,怎么还让我下车?”
车夫大刀阔斧砍了近二十人,身上连点血都没沾,按理说她留在车上应该不会有意外。
但她发现南荣悝很聪明,方才姜叶被打得半死,他愣是不出手,直到姜枝跑出来了,他才有所动作,应该是在等姜枝出现,这样便没有把柄捏着,能很快把事情解决好。
让她下车,自然有他的道理,可姜峨想知道缘由。
南荣悝阖眼,“以防万一而已。”
就这么简单?
他倒是心思细腻周到,这是今晚的第二个发现。
“大姐,他是谁啊?”姜叶神色紧张,对南荣悝带着戒备,“婶婶说你被人劫了,可是他?”
南荣悝睁开眼,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似的,难得一见的控制不住嘴角,“姜峨被我劫了?”
“哎哎哎,”姜峨捂住南荣悝的嘴,咳了两声,“这事别再提了,你们只要记住,他是我夫君,快,喊姐夫。”
“姐夫!!!???”
“姐夫!!!???”
马车传来两人不可置信的惊喊,害得外头的车夫以为发生了什么,手一抖,马儿歪了方向,里头的姜峨没坐稳,直接倒在南荣悝怀里。
姜枝姜叶神同步地捂眼睛。
“看了长针眼,看了长针眼,看了长针眼。”
姜峨:“...”
南荣悝:“...”
姜峨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对姐弟俩道:“今天太晚了,明天再送你们回去吧。”
三个人挤挤,她的床能睡下,而且姜叶身上有伤,还得让殷雪绒过来瞧瞧。
总之今天不能再折腾了,一来一回,她今儿也累得够呛。
可一说出口,姜枝又哭了,“阿姐,我们不能跟着你吗?”
姜叶:“是啊,大姐,我们不想回去。”
姜峨一听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你们怎么会被盗匪抓走,大伯母和大伯父呢,还有爷爷,他们去哪了?”
“阿姐,你以为是谁把我卖掉的,就是爹娘和爷爷的主意,他们不要我,要拿我换粮食。”
“阿弟知道了后偷偷跟过来,本来想救我的,没成想被盗匪发现了。”
珍珠一样大的泪珠滚落,姜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回去他们还是会把我卖了,我不想回去。”
“我也不想回,”姜叶跟着哭,“他们不是我爹娘,是恶鬼,以前对我们那么好,可是现在要把阿姐卖了,那以后会不会也把我卖了?”
姜枝可怜巴巴地祈求,“阿姐,让我们跟着你吧。”
姜峨脸色为难,直接说了实话,“不是我不想带着你们,我...”
“你大姐我给人家当小妾呢,哪有资格做决定。”
姜峨直接给了个眼神南荣悝,让他来决断,到时候问起来就是他背锅,和自己无关。
“你自己决定。”南荣悝反手将问题抛给了她。
姜峨:“...”
“行吧行吧,”姜峨装作无奈,“但是得告诉你们,府里的日子比外边好不了多少。”
“我们什么苦都能吃,只要阿姐别丢下我们。”姜枝道。
十三、四岁的孩子,脸还没长开,很是讨喜,姜峨天天都想有人陪自己说说话,还是血亲,便更觉得亲近了。
她眼神宠溺,温情地捏了捏姜枝的鼻子,“当然不会,咱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