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个小丫头,看不出来这么有个性啊?”姜峨摸了摸她的头,林月娘虽然说话呛人,但也没推开姜峨。
良久,林月娘缓缓道:“我想出府。”
姜峨以为她在府里受了委屈,想逃离这个地方,眼神立马变得同情起来,可林月娘下一刻便打破了她的幻想。
林月娘:“我要拿吃的给我爹爹,天亮再回来,姐姐,你能带我出府吗?”
“管事的不准我们私自离开,得等到春花宴结束,可是我爹爹摔断了腿,没办法出去找吃的,会饿死的。”
“姐姐,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保证天亮前就回来。”
林月娘说着说着就哭了,姜峨心尖也跟着酸颤,“月娘,我...帮不了你。”
人家出门身边几十个大汉保镖跟着,她出门就自己一个人,出了事别指望国公府有人来救她。
这门,是万万不能出去。
姜峨就头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想出个门都没法子。
林月娘失望地垂下头,半晌,她从怀里掏出个鸡腿,含泪咬了一小口,看得一旁的姜峨直咽口水。
怎么,府里的下人伙食都这么好的吗?
早知道不做什么妾室了,直接来应聘当个丫鬟岂不是更划算。
“你在哪个院子帮工啊?还有鸡腿吃。”
“就在后厨啊,”林月娘一想到出不去,老爹还在床上躺着,食之无味,敷衍地嚼了两口就没再吃了,“我们才没有鸡腿吃,这是我偷偷拿的。”
姜峨:“!!!”
不是,小姑娘,你胆子比我还大啊!竟然敢直接拿走一个大鸡腿,也不怕被人发现。
果然啊,临时工能成为行业的中流砥柱,不是没有道理的。
姜峨小心翼翼问道:“你身上的伤口该不会是偷拿鸡腿被发现了才让人给打的吧?”
“当然不是,这鸡腿是我从明丰掌事那里拿的,就算他发现鸡腿不见了,也不敢声张,反正他也是偷拿主子的,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人精。
厨房油水多,明丰给自己捞点好处,只要主子们的吃食安排妥当了,没有人不识趣地去揭发他。
可这事私下里知道就好,若真因为一个鸡腿不见了闹起来,届时不单单是明丰会被赶出府里,其余众人也得治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所以林月娘才敢偷拿他的鸡腿,就算知道不见了,也不敢声张,只当吃了个哑巴亏。
才入府没几天,便敢对明丰下手,胆大心细,林月娘可真不简单。
姜峨眸光一亮,拉了拉林月娘的手,打着商量道:“月娘,我可以想办法给你爹爹送吃的,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可好?”
林月娘几乎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
总算解决了头等大事,姜峨回到院子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一夜好梦,直接睡到日晒三竿。
小厮送来午膳,姜峨屁颠颠地接过来,还将南荣悝的那份也一并拿过来。
叩叩——
“夫君,吃饭啦~”姜峨许久没来敲南荣悝的门了,鉴于前几日两人关系有所缓和,因此姜峨自信不会吃闭门羹。
刚想再敲一下,门开了。
姜峨不去看南荣悝的脸色,不管不顾地往里走,俨然当成自己家一样。
“快来吃饭。”姜峨拿出一碗红薯粥,以及两份葱香烙饼。
几日不见,姜峨发现南荣悝愈发憔悴了,他本来就白,可现在看着脸色带点灰,更加的死气沉沉。
南荣悝坐下,先是看了眼姜峨,接着才端上姜峨给她盛好红薯粥的碗。
“何事?”
“说的什么话,我就不能只找你吃个饭?”
“说吧。”
姜峨:“...我想出府。”
“没人拦着你。”
“我是出府玩,玩完我还得回来的。”姜峨就知道他误会了,“但是吧,我自己不敢出去,夫君陪我,可好?”
“不怎么好。”
就知道南荣悝会是这样,姜峨早就想好了对策,她扒拉着南荣悝的肩膀,边摇晃边撒娇,“去嘛去嘛,你整天闷在屋子里,迟早要生病,你看外面天气多好,我们出去散散心嘛。”
“不去。”
“去嘛去嘛。”姜峨趁他不备,直接整个人分开\腿坐在南荣悝大\腿上,手臂勾住他的肩膀,“你不去我就在你身上不下来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吊他身上也算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