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已经让人去厨房查看了,”兰香道,“原以为姜姨娘是个蠢笨的,没想到小瞧了她。”
南荣清淑气得额头直突突,她岂不是也这样认为,后宅大院,多得是上不了台面的人,又笨又蠢,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做事天衣无缝,实际早就漏洞百出。
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得知自己的吃食有人动手脚,立马就想到了姜峨,但万万没料到,她竟然处理得如此干净。
兰香:“小姐,要不要搜一搜其他地方?”
南荣清淑:“你是说她藏在了别处?”
“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你就借闹耗子的由头,好好找一找。”南荣清淑道,“还有,今日去听雨院的事,吩咐下去,所有人都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
三年前,南荣悝本就因为武考之事惹人非议,他的婚事受了影响,国公府的女眷也跟着遭罪。
如今又因为他在酒楼子的荒唐事,未娶妻先纳妾,还因此丢了文考,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笑话南荣国公府,说南荣子弟如此做派,女眷又能好到哪去。
自姜峨入府,她连门都不敢出,就怕有人问起来姜姨娘的事来,她没脸应答。
而今日这事有眼睛的都看到了,她没找到证据便找上了门,外人只会觉得是她自己的无端臆想。
纵然她是府里的嫡小姐,但姜峨明面上到底是她三哥哥的妾室,小辈毫无证据指控姨娘,若真传了出去,恐怕连父亲都要责罚她,更别说以后找个好亲事了。
到底是她冲动了,该找到证据再对姜峨动手。
吃了哑巴亏,她又不甘心,吩咐兰香,“一定要找仔细了。”
兰香:“是,小姐。”
没多久,兰香派去厨房那边的丫鬟来回话了,“厨房那处并无异样。”
兰香:“你可查仔细了,门户窗子,可有落锁,可有攀爬的痕迹?”
“没有,奴婢仔仔细细查过了。”小丫鬟道,“不过,今日一查才发现,厨房的门窗许久未更换,本来一直上锁的,今日有几扇窗子轻轻一推,便落了下来。”
兰香:“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门窗老旧的事。”
“问过明丰掌事,他说以前光景好,府里的东西时常会派人翻新,但去年老爷说前方战事吃紧,府里不得铺张奢靡,一些不打紧的地方便都没怎么管。”
这事府里上上下下都知晓,倒也说得过去。
兰香疑惑不已,“难不成真闹耗子了?”
“不可能,府里哪来的耗子,”南荣清淑没好气地睨了两人一眼,“派两个人暗中盯着厨房,我就不信抓不到她。”
...
姜峨收好金条,活动活动了下身子,今晚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昨晚可累死她了,摸黑打扫了卫生,让所有的地方都不曾落灰,看起来干干净净,还撬了几个窗户的锁,一推就倒的那种。
忙活了一宿,是头驴也该歇歇了。
一连几日,姜峨都乖乖地待在院子里没出门,再不找个人说话,她语言功能都要退化了。
南荣黎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知道做什么,她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唯一能找的,只有殷雪绒。
敲开殷雪绒的门,她又在捣鼓花草,鼻子上还沾了点土。
姜峨笑着给她擦干净,“你们平日都不出门吗?”
古代真是无聊,什么娱乐活动都没有,她再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没饿死也要闷死在这。
殷雪绒笑了,“现在可没人敢出门。”
“对哦,我都忘了外面正闹饥荒呢,”姜峨想到那个被同伴杀死的男子就心生后怕,“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府上好。”
殷雪绒:“你想出门?”
说不想是假的,她穿来这么久,上京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不管在何时何地,安全第一。
姜峨违心道:“不想。”
“不想是对的,府里这几天又加强了巡夜,就怕跑进来什么歹人。”
“加强巡夜?”
“嗯。”
姜峨淡淡然喝茶,怕不是防歹人的,是来守株待兔的,而她,就是那只兔。
可她是只聪明的兔子,才不会傻乎乎的送上门让人揪她的兔耳朵。
她大张旗鼓地以身入局,早就在等这一刻了。
两人又扯了些闲话,姜峨见差不多到饭点了,便起身告辞。
送膳小厮来时,姜峨刚坐下,她当着小厮的面打开晚膳,不满道:“我的不会也让耗子偷吃了吧,怎么一天比一天少了?”
小厮一头雾水,闷声道:“姜姨娘,小的只管送膳,其他的你得去问厨房。”
姜峨生气地打翻食盒,“拿走,我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