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峨这个人像是从来没有烦恼,即便有,她也轻飘飘两句没头没脑的话带过,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即便真不舒服,”南荣悝抬眸,冷笑道:“也不会有人来医治。”
莫名其妙的一句,姜峨丈二摸不着头。
他什么意思?
未等姜峨问出口,南荣悝紧接着补充道:“姜峨,你要想在府上好好活着,就别生病,大清早的跑出去,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姜峨低头不语,肩膀一耸一耸的,鼻子也在抽气,看起来像是哭了?
南荣悝顿时变得有些无措。
她怎么回事,以往他说的话更重,也没见她难过成这样,今儿说她一句,她竟哭成这样。
“姜峨?”南荣悝放下筷子,他没哄过人,更没哄过女人,不知道要怎么做,而且做什么都显得很怪。
可明明两个人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此时他却如同毛头小孩,变得畏手畏脚,不敢动弹。
“别——”哭...
“夫君!”姜峨猛地打断他,知道南荣悝不喜欢她触碰,便拉着他的袖子,“你居然在关心妾身,妾身好感动,呜——”
她眼眶红润,眸子含泪,要哭不哭的,却在呜了两声以后,眼角滑落一滴泪,晶莹通透,落在南荣悝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
“虽然你嘴巴毒,说的话不好听,可妾身知道你在关心妾身,夫君,你真好,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半娇半羞,南荣悝僵硬地像块木头,他不愿回想的夜晚,却在此刻再次清晰起来。
他知道姜峨欢愉的模样了,便是此刻的样子。
眼睛是红的,鼻子也是,脸颊是桃色,娇艳欲滴,而他,欲罢不能。
南荣悝浑身像是被虱子上了身,哪哪都刺刺麻麻的。
他用力扯开袖子,只道一句,“别碰我。”
“不碰不碰。”姜峨立马往后挪,保持距离。
她身上带着的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散了去,南荣悝却又觉得无了趣,沉着脸收拾碗筷,“你去歇息吧。”
姜峨笑意晏晏,纤细的指尖弯了弯,“那?拜拜?”
南荣悝没回她,姜峨早已习惯,快活地哼着小调走了。
回到屋子,姜峨忍不住笑出声,亏得南荣悝是个单纯的小孩,稍稍服个软,撒个娇,他便收起了爪牙和利齿。
她得再对南荣悝好点,还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一点点拔掉他的犬牙,让他再也没法撕咬她。
在这偌大的府上,只有南荣悝和她最亲密,若是连枕边人都不和她交好,那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按照这个的趋势下去,没有意外的话,南荣悝应当会和她站在同一战线。
即便以后她在府上出了岔子,这只对她展露柔软肚皮的小狗,会稍稍护着她吧。
困意袭来,姜峨上了床,盖上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午膳,食盒已经送过来,可姜峨不见人影。
南荣悝去敲她的房门,没有声响,试着推门,没想到一推便开了。
“姜峨?”南荣悝望向床榻,走了过去,拉过帷幔,被子鼓成了一个包。
“起来吃饭了。”
“不想吃。”姜峨睡得迷迷糊糊,“妈,让我再睡会吧。”
从没见过姜峨见到吃食不狂喜的样子,南荣悝担心她真病了,便执意要她起床,可姜峨一直撒娇求饶,不肯掀开被子。
“姜峨,你是不是病了?”南荣悝去拉扯被子,“让我看看。”
“没有。”姜峨嘟囔两句,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我想睡觉。”
姜峨说话十句有十一句不能信,南荣悝顾不得那么多弯弯绕绕,强行扯开了被子。
一看,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松松垮垮,藕色小衣露出一大片,胸\前风光正好。
南荣悝红着脸移开眼,又问:“你是不是病了?”
耐心十足。
经过这么一吵闹,姜峨醒神了,眼睛还睁不开,“我真的没病,不信你摸。”
她胡乱一阵摸索,去寻南荣悝的手。
小手落在南荣悝的掌心时,他只觉得姜峨身体带来的热气暖和甜腻,似迷似雾,他深陷其中,找不到来时的路。
姜峨牵着他的手往额头上放,“是不是没事?”
南荣悝不知道,只觉得他也热得紧,可能,他也病了吧。
姜峨睁开眼,却只看到南荣悝的后脑勺,可耳尖滴血的红醒目刺眼。
姜峨挑眉,勾唇笑了笑,整个身子又轻又柔地往南荣悝怀里倒。
杏眼含春,眉目动情。
“夫君,妾身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