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夫君,开门!”姜峨一个劲地往门里怼。
能不能别锁门了,本来就饿得发慌,仅有的一点力气就别用来对付自己人了行不?
门开了,南荣悝看到她怀里的东西,两眼直黑。
“姜峨!”他真的要生气了,“明日饭菜就会送来,你为何还要去偷。”
姜峨一股脑地将一小块红烧肉,两块鸡腿肉,拌了肉汁的白米饭摆在桌子上。
前一次她是用身上扯下来碎布包裹着的,这次直接把一整个食盒拿过来了。
“快吃,等会我还要把食盒送回去,发现不了的。”
南荣悝:“...是这个问题吗?”
“就是这个问题啊,”姜峨笑嘻嘻地将人拉过来,“夫君,你看,我都没有拿鹿肉这些主院吃的东西,我只是拿属于我们自己的份例而已。”
南荣悝站在一旁无动于衷,姜峨便又要强行喂他,可南荣悝说什么都不吃。
“你要不吃,我就咬碎了直接嘴对嘴喂你!”
“你、无耻。”这般有失体统的话,竟然都能说出口。
南荣悝涨红了脸,姜峨耳尖也有点发热,但是她发现南荣黎这个人脸皮子薄,吃软不吃硬,很好对付。
“快点,不然我说到做到。”姜峨就是要把他拉下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虽然是个不受待见的小公子,可总归是南荣府的孩子,府里的人再怎么欺负他,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她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个用了下流手段进府的妾室,哪天真有人要害她的命,没个人护着她,那她真的就得去见阎王爷了。
就拿偷吃这事说,若有一日东窗事发,南荣悝也有份,怎么也能拿来当个保命符什么的。
计划完美!
姜峨从内而外地发散笑容,“夫君,吃嘛吃嘛,而且你看这菜都进了我们院子,你说你没吃过,别人会信吗?”
“信不信——唔——”
姜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他嘴里塞肉,“好吃吗?”
自然是好吃的,可心口总慌得厉害。
鬼使神差的,南荣悝在姜峨的逼迫之下,吃了一口又一口。
吃完殆尽,姜峨要去还食盒,南荣悝却拿过食盒,“我去送还。”
而且要光明正大的去。
他是府上的三公子,半夜吃点东西,不至于拿他如何。
姜峨愣在原地,木瓜开窍了?
也好,他遭殃比自己遭殃要好。
“那就辛苦夫君啦~”姜峨笑得甜甜的,“不过要是没人看见的话,你也别声张,我保证没人能察觉他们的吃食有人动了手脚。”
“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峨抛了个媚眼,“你说是吧,夫君?”
上京不缺貌美女子,即便南荣悝对这个妾室一直怀有怨恨,可也不得不说一句,她即便肤色没那么白润,也没那么细腻,但有种别样的秾丽。
比上京那些循规蹈矩,恪守礼法的女子们多了一身放纵的狂野,很是灵动可爱。
她身上总有种魔力,会将他对她的怨恨瞬间冲刷干净。
“知道了。”
走出房门,冷风直往他脑门吹,南荣悝顿时觉得自己脑子出了毛病。
他不可能不怨恨她。
等哪天有机会了,他还是要亲手休了她。
*
翌日,姜峨起了个大早。
担心明丰耍心机,便一直在厨房门口站着,谁都赶不走。
厨房伙计不是在洗菜就是在炒菜,似乎没什么好盯的,她站累了,便想找个地方歇个脚,打算等他们分菜的时候再盯梢。
沿着前门往后走,那处有块巨大的假山石,她打算就在那坐会,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厨房传来了菜香味。
姜峨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忽然听到两个婆子的对话。
“...姜姨娘走了?”
“我哪晓得,忙死了,谁有功夫管她。”
“怪好笑的,我还没见过哪个院的主子会来厨房盯梢。”
“小家子做派,别笑了,赶紧把菜食分好。”
“分分分,对了,人姜姨娘都来门前了,咱还是按照以往的来分?”
“自然,莫不成你不想要大公子的赏赐了。”
“才没有。”
姜峨听墙根听得糊涂,但直觉告诉她,这两个婆子定会在菜食分配上做手脚。
圆溜溜的眼珠子咕噜一转,姜峨爬上假山,又从假山上轻身一跃,跳到了房顶上。
掀开瓦片,开始充当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