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活着,等哪天出息了,我回家看你们去。”姜峨抽出手,“放手吧。”
王三三松了手,“好好,去吧,别惦记着回家,顾好自己,一定顾好自己。”
几番生离死别,姜峨终于进了门。
一进门就感受到了国公府和原主家的巨巨巨大差别。
院落种着石竹,沿着五人宽的峨卵石路铺在左右两侧,假山后方传来水流声,清脆响亮。
姜峨吸了吸鼻子,空气都是香甜的。
周妈妈在前面带路,姜峨看了又看,没有一处不满意。
没有空调WIFI,有饭吃有床睡就行。
毕竟昨晚到现在,她对这个朝代的印象只有两个字,穷、乱。
她也不敢奢求太多。
“你先去跟我去洗漱一番,莫要让你的穷酸气熏到人。”周妈妈的后脑勺散着傲慢,“随后再跟我去见见二夫人。”
姜峨偷偷翻了个白眼,“是,周妈妈。”
真是讨厌,鼻孔朝天上长的吧。
周妈妈带着姜峨到一处院落,道:“这就是小公子的住处,按道理我们国公府即便是妾室,也有自己的院子,可如今老爷以身作则缩衣节食,咱也不能给老爷找不痛快,你就住偏房吧,也方便伺候着小公子。”
“那也是有自己的房间啦?”还以为要和南荣黎住一块呢。
没等周妈妈回话,姜峨便跑了过去,打开房门一瞧,暗暗感慨,真好啊。
房间干净明亮,衣柜、书桌、大床、大屏风,珠宝玉石串起的门帘,哪哪都尽显奢华,就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周妈妈却盯着她的后背蹙眉,小声嘀咕,“乡野村妇,不识规矩。”
院里进来几个丫鬟,周妈妈吩咐道:“把她全身上下给我洗净了,洗透了。”
姜峨还沉浸在属于自己的房间中,想着到时候要怎么布置,一个半大点的小女孩恭恭敬敬地行礼,“姜姨娘,该沐浴了。”
“来了来了。”
虽然不喜欢周妈妈说的话,可她说的是事实,自己身上脏兮兮的,都感觉到有馊味,确实要好好去除一番。
说是偏房,可大着呢,盥室和她的卧房只隔了一道屏风。
丫鬟们准备好热水,在上面撒了新鲜的花瓣子,上面飘着烟雾似神仙美景。
姜峨深吸一口气,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洗。”知道古代有点身份地位的人都要人伺候,姜峨可不习惯。
丫鬟们却不同意,“这是奴婢们应该做的,姜姨娘,还是让我们伺候您吧。”
罢了,入乡随俗。
一番洗漱,姜峨终于看到原主长什么样子了。
对着铜镜打了个响指,欢呼道:“我长得就是好看。”
是她原本的脸,但瘦得脸颊凹陷,眼窝发黑,目光无神,也许是终日跟着父母在地里劳作,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够白皙,也不够细腻,头发干枯,还黄。
嗯...面黄肌瘦,看起来是有点寒酸哈。
不过,还有什么比拥有自己的脸更幸福呢?
想想看,她自己看了十九年的脸蛋,半夜起来上厕所,突然看到一张陌生的脸,那不得吓个半死啊。
所以姜峨再次感叹,“我真是长得漂亮。”
丫鬟:“...”
周妈妈在外催着了好一阵,姜峨总算出门了。
沐猴而冠,周妈妈脑子里就这四个字。
“你先去见过二夫人,等大夫人回来了,你再去她那一趟,老爷最近忙着赈灾,两个月没回府了...”
周妈妈说了一路,姜峨算是大概知道了,国公府的老夫人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是南荣复,也就是国公爷,妻子沈澜乔,便是周妈妈口中的大夫人,两人膝下育有一子一女,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妾室,同样有一子一女。
老夫人另一个小儿子,南荣雁,妻子梅磬,正是她此刻要去见的人,膝下只有一个女儿。
而南荣雁已故多年,周妈妈千叮万嘱,切不可提及有关二爷的事。
最后,她的夫君南荣悝,只说是八岁的时候回到府上的,多的便是一个字没透露。
这么一大家子人,又是国公府,伙食应该不错吧。
这天刚亮没多久,也不知道府上什么时候吃早饭,她来晚了还有份吗?
咕噜,肚子叫了叫。
她希望周妈妈能听见,然后大骂自己没规矩,接着气鼓鼓地让她吃了早饭再去见二夫人。
很遗憾,周妈妈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