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气笑了：“丑你给我买，怕我睡好觉？”

徐知学徐行的口气：“哎呀生什么气啊，它自己打6折。”

“……”

沉默了5秒，徐知主动开口：“怎么了，这个项目黄了？”

徐行回答：“不是，有另外一位MD请命去中国，董事会那个意思我看是摇摆不定。”

今天早上老王就说自己右眼皮止不住跳，问徐行右眼皮是跳财还是跳灾，徐行告诉他是眼轮匝肌痉挛。

老王说你不光得懂科学，你还得懂迷信啊。徐行说那就跳财吧，毕竟今天你的新任命就要下来了。

等从老王的办公室出来，他问了一下AI，在中国传统民俗角度讲，右眼皮跳代表坏事发生。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从48层传来小道消息：Vincent Ning请命去中国。

而48楼总办得到这个消息，已经是Vincent表达意向的一周后了。据他们的消息称，Vincent早就在一周前给董事会递交了申请，并与全球首席执行官通了工作电话，今天董事会高层领导约他面谈。

Vincent Ning何许人，让徐行形容就是——士族里考出来个状元。

如果把赛博思领航算作古代官场，那有些人是进士出身，比如徐行自己，比如Andrew老王，比如望眼过去95%的同事。读最累的书，发最狠的誓，上常青藤，拿荣誉学位，积攒最出彩的实习经历，过五轮面试，到这里从分析师做起。

进士里头几名，皇帝觉得太优秀，就点状元、榜眼、探花。

而还有5%的人是门荫入仕，他们出身显赫，资财雄厚，去非洲做慈善基金，跟顶尖团队做科研竞赛，然后拿学术大拿和资本巨鳄的推荐信做敲门砖，很轻松打开这道财富大门。

而Vincent Ning是两者之中的头面人物。

他是麻省理工计算机学位，据说学生时代研发的数据分析模型就卖出五十万美刀。毕业时没有继续深造也没有接受科技行业抛去的橄榄枝。

他加入金融行业，但不做技术，因为很显然他对金钱更有一套。入行的10年以来，他专注科技、能源、通信领域的并购业务，凭借出色的表现迅速晋升，并于去年年初晋升董事总经理（MD），和老王一个职级。

说起他是士族，那是因为早有谣传说他的家庭非常富有。还有刚才老王通过客户关系打听到，Vincent的家族似乎持有公司的初始股权。如果Vincent能将传说中的股权拿到手里，那他直接晋升全球合伙人啦，没有打得过的可能。

董事会通知老王三天内将在他与Vincent之间做出考量。

老王这两周拳打新加坡人，脚踢香港人，以为自己风头无两傲视群雄，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刚刚通过初赛，现在才是决赛。

Vincent的业务出色，效率奇高，到这个职级后好像更爱享受生活。所以常常休假，在运动和艺术投入更多时间，甚至看不出来在这样一个神经高度紧张的行业。他目前看上去没什么进取心，没有人想过他居然在这个项目上火线插队。

老王辛辛苦苦夙兴夜寐，以为自己马上出任封疆大吏，结果让人打了当头一棒。

徐行觉得这个事差不多事吹了。如果他是皇帝，也不会选一个劳苦功高的老将出征，他会选一位年轻的、身强体壮、能征善战的将领。

董事会之所以通知三天后通知结果，无非是想给老王留一些体面，仿佛真在艰难抉择里选择了另外一个人。

Andrew团队共同去36层开会，在电梯里与Vincent狭路相逢！

那个人穿了一件黑色衬衣配棕色套装，戴银框眼镜和一条银色细链，颀长挺拔，好像出了电梯门就要走T台。

他看见老王的团队平静的眼眸划过一丝惊讶，但是很快与他认识的所有人打了招呼。老王透过电梯的反光打量他，他发现了，扯一下嘴角很有礼貌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们到达36层，排队出了电梯。一个女生分析师忍不住笑出了声，在老王的眼刀下，仍旧红着脸捂住胸口说：“今天是幸运的一天。”

你看，就是这样一位敌人，老王如何打败。

诶，不过还有一计，除了辞职徐行还是能回到中国。

老王老王对不起。

徐行决定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