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莳和梁禹川主动留下来守着东西,让王婶他们先去洗澡,以防有人趁机偷东西。
等人都走了,梁禹川大刀阔斧坐在防水布上,下巴一抬:“你也去,这里我看着就行。”
他猜她应该有自己的方法能单独洗漱,云莳也没客气利落起身,临走前往他手里塞了一罐可乐。
梁禹川手指动了动,可乐咔哧一声被打开,冰爽的汽水滑入喉间,带走满身燥热。
月亮隐没在云后,昏暗偏僻的小路更是不见人影,云莳慢慢走到一处墙角停下,又装作走错路一样慌忙回身,迎面就见一个男人朝她扑了过来。
前有人后有围墙,她不可能逃得了,男人脸上露出狠笑。
谁知一抹银光极快闪过,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全数没入男人腰侧,又被毫不留情抽出,接着他被一脚踹倒在地。
全程不过几秒而已,男人反应过来痛得正要大喊,嘴里被塞进一团破布,他目眦欲裂地定住身体,生怕抵着脖子的匕首再捅进来。
他认识几个道上的兄弟,喝酒打人都是常事,可也没见过上来一句话没说就动刀子的,还是个他看不起的瘦弱女生!
“说说看,跟着我想做什么。”云莳俯视浑身脏乱的钱耀,眼底透出冷,“要是你坦白从宽的话,我就……”
“唔素!唔……唔素!”
哪怕嘴里塞着破布话都说不清,钱耀也迫不及待表态,云莳用匕首挑开他嘴里的布团。
“咳咳!之前……觉得你害我出洋相还坏我好事,心里不甘就找机会趁黑跟踪你,想吓吓你……”
“嗯?只是想吓吓我?”
钱耀捂着腰侧疼得差点咬掉舌头,急忙一股脑说出来:“然后侵犯折磨你,让你后悔惹了我……”
说出这句话后钱耀气血上涌,失了智在心里大骂:臭婊子,等下次找几个人把你绑了,老子一定要报今晚的仇,连本带利将你挖心剔骨!
下一秒钱耀愣住了,不可置信低头看见自己心脏破了个大洞,刺痛和冰凉不断往破洞里钻入骨血,他抖着手捂住往外喷血的胸口,断断续续发出气声:“你……不是……说放过我……吗?”
手里沾满血的匕首凭空消失,云莳站起身,“我刚才想说的是,你坦白从宽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
“下次要听完别人说的话哦。”
“可惜你没有下次了。”
几句话在幽黑中如鬼魅般传入钱耀耳中,他猛地吐出几口血,几秒后彻底没了动静,面部扭曲死不瞑目。
云莳站着没动,好一会儿才可惜叹道:“收不进垃圾回收箱,果然是连垃圾都不如的废物。”
回到帐篷区,碰上洗完澡回来的王婶一行人,王婶见云莳换了身衣服,头发也半干,“小莳也洗完澡啦?”
旁边的周波撸了下寸头,“洗了澡就是舒坦,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
云莳点头回应,拉过小红凳坐下来,正要开口让梁禹川去洗澡,转头见他眉峰轻拢看着她。
“怎么?”
梁禹川压着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云莳澡也洗了衣服也换了,不解问:“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血味。” 不是动物的血,明显是人血的腥气。
嗯?云莳拽起衣服闻闻,撩起头发嗅嗅,只有沐浴露的味道啊。
见她像只小狗一样忙活,梁禹川无奈:“很淡,再过一会儿都散了。”
“狗鼻子啊你……拍死一只飞过来的蟑螂而已。”云莳扯好衣服,“还是你以为我去吃人了?”
梁禹川扫一遍她全身,没发现有哪里受伤,又看几眼她口罩,没再继续追问。
本以为能安稳睡个好觉,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不知哪里突然爆出一声尖叫吓醒了众人。
“谁在吵啊!老子刚睡沉没多久!”
有人边跑边喊:“死……死人了!”
“什么死人了?有人跑楼里去被电死了?”
一听有人死了,困意瞬间被惊没,大家都出帐篷到处了解情况。
那个喊有人死的是个大叔,特意起早想趁着天没那么热,把自己的帐篷挪到围墙那边树下比较阴凉的地方,谁知道撞见那里有死人。
物业带人跟大叔过去,后面一群住户也乌泱泱跟上去,赫然看见一个男人面朝下挂在围墙上,上面立起的尖尖围杆从男人胸口穿刺而过,暗红的血流了满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