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寒看着他有些无助的神情,温和的说道:“这里得揉开,很快就好。”
何诚阳忍耐着说道:“好、好吧。”
何诚阳自认为他全身上下没什么可图的,宋知寒做兄弟能做到这种地步,他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他认真的说道:“谢了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
宋知寒转回头,低声“嗯”了一声,安静地按摩着何诚阳的大腿。
宋知寒按摩的确有一手,何诚阳按摩后感觉两条大腿的酸痛感缓解了许多,室内的暖分吹着,不知不觉他睡了过去。
“叮铃铃……”手机闹钟在寂静的夜里突然响起,何诚阳伸手按掉,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凌晨1:30。
窗外的天还是墨黑色的,只有远处雪山的轮廓隐约可见。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宋知寒,轻手轻脚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胳膊:“知寒,该起床了,要准备出发了。”
宋知寒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时带着一丝茫然,不过几秒就彻底清醒。他坐起身,利落地打开登山包,开始穿戴爬雪山的装备。
何诚阳拿着自己的装备,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穿。虽然在B站刷过教程,可真到了实操,看着一堆装备,还是犯了难。
他索性看着宋知寒穿什么,他就拿着同款模仿他。何诚阳看他娴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之前来过哈巴雪山吗?”
宋知寒套好脚上的冰爪,抬头时顺便帮他理了理歪掉的围脖,说道:“没有来过哈巴,之前倒是去过中巴边境的乔戈里峰。”
“乔戈里峰?”何诚阳眼中闪过茫然,“那也是座雪山吗?”
“嗯,世界第二高峰,那里的登山环境,比这里要险恶得多。”
何诚阳震惊的说道:“那……你登顶了?”
宋知寒点点头,语气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请了一队专业的登山运动员陪我一起,登顶了。”
何诚阳不理解的问道:“这么费事又费钱,还那么危险,你图啥呀?”
宋知寒的动作顿了顿,说道:“那时候我母亲在国外去世了,我心里堵得慌。偶然看到乔戈里峰的报道,突然就想试试,征服一座那么庞大又危险的冰山,到底是什么感觉。”
何诚阳追问道:“那是什么感觉?”
“一种拥有了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掌控感。站在山顶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原来那么渺小。”
何诚阳被他的话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瞬间被点燃,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道:“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要去看看!”
向导老周早已在客栈门口等候。
何诚阳攥紧登山杖,抬头望向夜幕中的哈巴雪山,这座庞大的白色雪山静静矗立,山尖隐在墨色云层里,既让人敬畏,又令人期待。
“走吧。”宋知寒的声音响起。
老周打开头上的专业探照灯,一道强光刺破黑暗。顺着光线望去,山脊上竟已连成了一条发光的长龙,前前后后的登山者们都开着探照灯,一个接着一个人,接龙般打造出哈巴雪山新的山脊。
何诚阳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心头的雀跃,与宋知寒并肩迈步。刚开始的路还算平缓,他忍不住兴奋地跟宋知寒说笑着,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宋知寒轻轻拉了一下。
“别太激动,海拔升得快,容易高反。”
爬到四千五百米时,何诚阳开始头晕反胃,脚步也慢了下来。宋知寒立刻停住脚步,从登山包侧袋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慢点开,喝口温水。”
温水滑过喉咙,他靠在山壁上缓了两分钟,胃里的翻涌终于轻了些。
老周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没事,就是轻微高反。”
何诚阳抬眼,撞进宋知寒担忧的目光里,立刻挺直腰板,抓起登山杖:“真没事!我还能爬,咱们继续!”
宋知寒没说话,只是放慢脚步,跟在他身侧,时不时扶一把他晃悠的胳膊。
夜色在不知不觉中褪去,天边渐渐透出微光。忽然,何诚阳眼睛一亮,远处的山峦尽头,晕开一道细细的橙红色横线,“知寒!是日出!”他激动地拉住宋知寒的手,掏出手机对准那道红线。
宋知寒陪着他站了两分钟,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边,轻声打断:“我们边爬边看,到山顶还得一阵子,别耽误了。”
何诚阳点点头,可走两步就忍不住回头。他太关注那条橙红色的横线了,那道红线慢慢变宽、变亮,变成遥不可及的橙金交织的的球体。
直到旁边有人喊 “天亮了”,他才猛然发现,头顶的天空早已从墨黑变成了淡蓝。他只专注着盯着那一小片区域,竟没发现,天空随着太阳的升起,也渐渐亮了起来。
天亮了,眼前的景象更清晰了。好一副江山霁雪图,白色的山峦层叠而至,云层缠绕在半山腰,像极了从山间流出的溪水,又像是散落的白玉潭。
何诚阳看到那些云层就在自己的脚下,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胸口的沉闷瞬间消散,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何诚阳一行人继续往上爬,剩下的路越来越陡,何诚阳不知道爬了多久,头晕了就吸口氧气瓶。他有时候用登山棍撑着身体,有时候被宋知寒拉着往上走,太陡峭的地方就手脚并用的往上爬,脚下的碎石顺着山壁滚落。
好几次他都觉得快撑不住了,他感觉这条通往哈巴雪山顶峰的道路,是如此遥不可及。
“到了!”老周的声音突然响起。
哈巴雪山5396米,他们登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