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非常可靠的前辈。
让笠野田栗开始迷思,难道这个世界是越娇小的人就越厉害吗?(划掉)
她抱着这个想法想着师父里包恩和光邦前辈一起进入了梦乡。
翌日,并盛町。
昨天还虚弱地不行的沢田纲吉今天已经痊愈了,他起床的时候忍不住又翻回去看了看阿栗发给他的消息,结果起床失败一脚踩空又摔下了楼梯。
头顶上的里包恩不冷不热的说道:“蠢纲你今天是又倒退回我们第一天见面了吗?”
列恩变成手木仓被抵在脑后,“不然再去三途川旅游一下吧。”
一片兵荒马乱之后,伴随着蓝波和一平的追逐声,他终于坐上了饭桌。
虽然已经退烧了,但是妈妈还是给他多请了一天假,所以今天他可以出门逛逛。
主要是,进入并盛的路就那么几条……
沢田纲吉戳着水波蛋,思考着不知道出门能不能正好碰到回来的阿栗。
蛋黄被他无意识地戳得七零八落,金黄色的蛋液流淌在白皙的蛋白上,渐渐开始凝固。
他的心不在焉被妈妈和里包恩看在眼里,两个人心知肚明,毕竟沢田纲吉确实不是隐瞒人的好角色。
吃完早餐,里包恩站在他肩膀上,命令他往街道上走,他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幅蠢样子。
“阿栗应该会回来了吧?”他忍不住问里包恩,身边还带了狱寺,他今天终于又见到了健康的十代目,正在泪流满面感动的握拳,表示自己一定要好好守护十代目。
“那个女人大概要回来吧。”他接话,“毕竟远月学园的考核已经完全结束了。”
他们一行人走在并盛町的街道上,商业街这里因为假期的原因变得格外繁华,听说还在准备建新干线。
里包恩唔姆一声,也算是肯定了狱寺的说法,实际上,他早就确定了笠野田栗的返程时间。
但是,沢田纲吉款玩具的表情实在是很有趣味。
他喝着mini咖啡,难得慵懒地坐在沢田纲吉肩膀上。
下一秒,他往后一跃,像是一条鱼类在空中翻滚,顺利地落在离沢田纲吉有两米远的地面上。
沢田纲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从天而降的男生砸倒在地,还好他下意识撑开了手,那个男生也动作迅速地做了冲击力消减的姿态,才不至于被砸到重伤。
那个男生看起来十分腼腆清秀,半长的头发到肩头,他嘴上的口音有些奇怪,但日语相当流利,还没有抬起头来时就一直道歉。
“那个……你没受伤就好了?”沢田纲吉话音刚落,就看到远处从高楼上跳下一个银白色长发的冷峻男子,他忍不住‘咿呀——’出声。
却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位男生正看着他的脸呆愣住了。
半响反应过来,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注意到对面斯库瓦罗朝着这边甩来的剑光,扯着彭格列十代目——沢田家光的儿子躲开。
里包恩当然认识这个砸下来的人,沢田家光的心腹——巴吉尔。
对面的人当然也熟悉得不行——瓦利亚部队二把手,现任剑帝斯库瓦罗。
瓦利安部队的人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往后跳几步,小小的身体无比轻灵。
而就在对面的斯库瓦罗也在问着同样的问题。
“喂,那个男人的手下为什么这个时候来立本?”
他是个身量高挑,攻击性极强的人,左手原本应该是手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柄刀刃,银亮的利器像是他本人一般。
他语气相当不耐烦,特别是看到被撞到了的行人时,略微皱了皱眉,显得有些不快。
直到他的视线里出现了里包恩。
“啧……”他玩味的眼神在巴吉尔和沢田纲吉上来回移动,咋舌声和手上迅速刺出的刀一同闪现。
他已经发现了端倪。
想必这就是传闻中在立本被九代目定下的那个继承人——门外顾问沢田家光的儿子。
巴吉尔额前瞬时燃起天蓝色的死气之炎挡下这一击,那炙热又充满平静的能量体火焰吸引着沢田纲吉,更重要的是——这是死气之炎。
他忍不住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家庭教师,里包恩一反往常的站在原地,他的手抚摸着列恩,本身就看不出多少情绪的面庞被遮挡在帽檐的阴影下。
巴吉尔保护着沢田纲吉,他咳了好几声,才勉强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他对里包恩先生无法动手的理由心知肚明,所以他决不会让彭格列十代目、家光先生的儿子在这里被瓦利安抓住。
紧跟在后的狱寺早就反应过来,他趁着空隙扔出的火药火乍弹对面的男人轻而易举的瓦解,甚至被他用刀刃掀起的岚风击倒在地,几乎再起无能。
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山本正拎着球棒,他今天似乎应该是要出门训练,手上还带着腕带,大概是刚刚的骚乱让他跟了过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狼狈的狱寺和已经倒在地上的沢田纲吉。
他握着‘山本的球棒’,认真的神情注满了怒气,像是要掀起一番暴雨似的,手中的球棒在时速300km的挥击下变成一柄刀刃,迅速劈开了被对面那奇怪男人扔过来的东西。
他双手握刀,食指抵在刀锷上,拇指虚握,手腕翻转,变成刺击。
同样是使用刀的人。
山本武兴意勃然,斯库瓦罗却兴致泛泛。
他一眼就看出了山本武的缺陷——这是一块尚未雕琢过的玉。
他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刀法研习,没有和人真实地拼过杀意,于是展示出来的只有自己特有的天真。
甚至不需要出力,山本武就拜于他的刀术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的压倒性胜利。
“好了,嗡嗡作响的烦人东西都处理掉了——”斯库瓦罗转向巴吉尔,“你这家伙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沢田纲吉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山本和狱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死气弹无法和他抗衡,批评弹又会透支他的身体。
里包恩却一点也不紧张,虽然他并不希望沢田纲吉会终结在这里,也不能出手干扰现在的局面,但……沢田纲吉这小子的运气真的还挺不错的。
就在没有得到回答的斯库瓦罗站在巴吉尔和沢田纲吉面前,举起手中的刀刃时——
远处传来了不同寻常的机车咆哮声,那急促的声浪一声比一声高,几乎能敲动人的耳膜,更重要的是掩埋在声浪下的轮胎摩擦柏油地面的声响。
能感觉到来人正越来越快,像是不要命一般拧动着油门。
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凑到这里?
沢田纲吉不禁想。
巴吉尔则是又警惕起来,他已经被追了很久,风声鹤唳。
在斯库瓦罗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乘着那辆扎眼的黑色哈雷的人从座驾上一跃而起,在空中翻滚两圈砸向了斯库瓦罗,丝毫不顾及那辆昂贵机车因为惯性和偏移而撞在墙上,零件和后视镜散落一地的状况。
带着全包裹头盔的人看不到脸,只能看到红色长发编成了麻花辫垂在两边。
她身量纤细,和斯库瓦罗撞上的时候却不落下风,矫健的身姿压在他挥击的刃上,借着他的力和他纠缠。
她的腰间佩戴着一柄眼熟的短刀,那上面的拵纹是他之前看见过的。
阿栗偶尔会坐在窗户边上一边吹风一边给这把刀剑手入,细细的打粉就在微风中宛如迷雾般飘走。
现在也是这样。
她反手握刀,刀刃相抵间碰撞出火花,刺耳的嗡鸣响起,他们却不动声色。
斯库瓦罗眉头紧锁,没想到又冒出人来。
巴吉尔却在这个空隙从怀里摸出一个造型繁复的盒子,上面刻着花纹,他表示这个东西很重要,务必让彭格列十代目拿着。
他表示自己就是为了沢田纲吉才来到这里。
斯库瓦罗并没有完全放过这边的动静,他在看见那个盒子的时候就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毕竟他已经有半个了。
——那就是彭格列家族的家族戒指。
一共有七枚。
代表天空的大空,代表暴风的岚,代表孤高的云,代表迅猛一击的雷,代表洗尽一切的雨,代表无法看清的幻象的雾,代表通透明亮的晴。
这七枚戒指分别对应的就是彭格列家族的boss和守护者。
他追查到此的目标马上浮现出来,他也不多纠缠,迅速从近身搏斗中抽身,趁着对面的笠野田栗没反应过来就将盒子抢走。
他站在高处看着姗姗来迟的跳马迪诺,冷哼一声离开。
然而他却没有发现,这一切都在沢田家光的计划之内。
昏迷的山本和狱寺连同巴吉尔都被送往医院,迪诺带来的医疗队接管了这里,笠野田栗把头盔摘了下来,她的短刀也被她收了回去。
她的头发今天因为要骑不短的时间,所以扎成麻花辫,散落的红色发丝打着卷勾勒在她耳边,给她增加了些野性。
绑在架子上的行李被这么一撞也直接砸到地上,好在里边的东西还没有散开,只是那台车得拉去修一下了。
笠野田栗朝迪诺打招呼,她是知道他和斯库瓦罗的关系的,“计划完成。”
她笑眯眯地朝里包恩招手,他刚刚迫于彭格列内部的不对同伴出手的约束所以无法给沢田纲吉提供帮助。
不过看两个人轻松的状态和刚刚斯库瓦罗轻易从阿栗的缠斗里脱身,就能猜到七七八八。
他跳到笠野田栗的肩膀上,压了压帽檐,说出一句古谚语,“狸猫换太子。”
笠野田栗和迪诺面面相觑,迅速把锅扔给幕后的人。
“都是沢田家光的问题!”
“彭格列门外顾问的老大就是很任性啊!”
沢田纲吉站在原地,有点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弱弱的举手发问。
“那个……彭格列戒指是……”
他咕咚一声,瞬间收获到三道目光,又默默把另一个问题像是鱼吐泡泡一样吐出来,“沢田家光的话,该不会是我的父亲……?”
他之前在家里就被妈妈的兴奋告知爸爸终于要回来了,虽然家中的开销一直都是他负责,可是从沢田纲吉记忆里,他只有小的时候见过父亲。
现在却在迪诺师兄嘴里听到了自己爸爸的名字。
迪诺看看周围一片狼藉,拍拍阿纲的肩膀,大家一起走到稍微干净偏僻的地方。
他解释了彭格列戒指的重要性,也说明了为什么会让巴吉尔过来的原因。
不过——
他摊开手,“阿栗的出现反而是这个计划里唯一的意外了。”
他和沢田纲吉对上视线,咧嘴笑起来,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本来应该是让阿纲你再被打得惨一点我再出场的。”
迪诺从衣服里掏出和刚刚巴吉尔拿出的别无二样的盒子,打开之后是七枚残缺的戒指,复杂绮丽的纹样刻着不同的标志。
他把这个东西递给阿纲,“这就是彭格列戒指。”
笠野田栗只听过,但还没有见过实物。
她把扎着头发的皮筋一把扯下来,用手作梳将辫子梳开,赤色的洪流在阳光底下倒映出灼人的暖意。
她说话,为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做结尾。
“嘛……”坏了自己的爱车的人,看着捧着戒指盒子仍然有些慌张的沢田纲吉。
“本来是想着早点探望病人,不过刚好赶上也不错了。毕竟阿纲才出院不久。”
她轻笑着,好似完全不在意。
说完就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因为刀尖的碰撞使劲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剑帝’的实力啊……
笠野田栗握紧拳心,将抉择攥紧在手中。
——下一次,下一次。
下一次的手就决不会再颤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