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宗的灵米饭还是不错的。
阿灼坐在角落里,吃着饭,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胖狗和瘦狗趴在她脚边,等着吃剩下的。
白露端着碗,吃得飞快。
“师姐师姐!这个灵菇好好吃!”
阿灼:“嗯。”
“师姐师姐!这个灵兽肉也好吃!”
阿灼:“嗯。”
然后喂给巴巴看着的胖胖和瘦瘦,两狗的尾巴飞快甩动起来。
“师姐师姐!那个老头还在台上站着呢!”
阿灼看了一眼。
确实还在。
没人听他讲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吃饭。
吃完饭,阿灼找了个角落,靠着石头晒太阳。
胖狗和瘦狗趴在她脚边。
白露说去买点灵果,一会儿就回来。
阿灼闭上眼。
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想睡觉。
过了一会儿,有脚步声靠近。
阿灼没睁眼。
“阿灼前辈。”
是个女声。
阿灼睁开眼。
沈芸站在她面前,表情复杂。
阿灼坐起来。
沈芸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那天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阿灼没说话。
沈芸继续说:“后来我开始修炼了。”
阿灼看着她。
沈芸:“五十年没动过的修为,动了。虽然只动了一点点。”
阿灼点头。
沈芸:“那个人废了之后,我把他关在后院。小妾们遣散了一些,留下一些实在没地方去的,也在学着做事。孩子们都大了,我每天能多几个时辰修炼。”
她顿了顿。
“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比之前好。”
阿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那就行。”
沈芸愣了一下。
阿灼:“你觉得好就行。”
沈芸站在那里,看着她。
很久。
然后她笑了。
“谢谢你。”
阿灼:“不客气。”
沈芸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
“对了,我叫沈芸。”
阿灼点头。
“记住了。”
沈芸走了。
阿灼继续躺着。
她心里想的是:
郑沈氏,是郑家的。
沈芸,是自己的。
她笑了笑。
白露跑回来,手里拿着吃的。
“师姐师姐!刚才那是谁?”
“沈芸。”
“沈芸是谁?”
阿灼想了想。
“一个开始修炼的人。”
宗门大会最后一天,是自由交流。
其实就是大家随便聊聊天,认识认识人,互相恭维几句。
阿灼正打算提前走人,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她回头。
远处,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无情宗宗主。
——就是当年那个“道心碎了”的无情道人。
他还是元婴后期。
但表情…比以前更复杂了。
阿灼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然后无情道人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无情宗宗主,谁不认识?那可是修真界最冷的人,从来不跟人说话,从来不参加社交活动。
他现在走向合欢宗的那个女修?
无情道人在阿灼面前停下。
看着她。
阿灼也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无情道人开口:
“你元婴了。”
阿灼:“嗯。”
无情道人:“恭喜。”
阿灼:“嗯。”
无情道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道心碎了。”
阿灼没说话。
无情道人继续说:
“碎了好几次。”
阿灼还是没说话。
无情道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后来我发现,碎了也没事。”
阿灼挑眉。
无情道人:“碎了,还能长回来。长了,比以前更结实。”
他顿了顿。
“谢谢。”
阿灼愣了一下。
无情道人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
“你那个晒太阳的功夫,我试了。有用。”
说完,他走了。
全场安静。
阿灼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她心里想的是:
无情道人的道心,原来会碎好几次。
碎了,还能长。
长了,比以前更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