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白露拿着一沓名帖跑过来。
“师姐师姐!今天有这些人想见你!”
阿灼接过,一页页翻着。
“筑基初期,不见。筑基中期,不见。这个筑基后期的……”
她顿了一下。
“告诉他,涨价了。”
白露:“涨多少?”
阿灼想了想:“翻倍。”
白露:…
她低头算了算,小声说:“那他们还会来吗?”
阿灼:“可以去别的师妹那儿。”
白露记下来。
“筑基期的是基本都不见了吗?”
阿灼点头。
“给的太少,收获的元阳与付出的时间不相当了。”
白露眨眨眼,没太听懂。
阿灼给她解释:
“筑基初期,一次给这么点,要花半个时辰。筑基中期,这么点,三刻钟。筑基后期,给这些,一个时辰。”
她顿了顿。
“金丹初期,一次至少这么这么多,也是半个时辰到三刻钟。”
白露算了一下,眼睛亮了。
“所以金丹期的收获更高?”
阿灼点头。
“高多了。”
白露:“那…那问起来怎么说?”
阿灼:“就说我闭关。”
阿灼继续翻,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这个金丹后期的……”
白露凑过去看:“这个怎么了?”
阿灼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明天来,我看看。”
白露愣住了:“金丹后期?好对付吗?”
阿灼把名帖放下。
“先试试,又不打架。”
晚上,春华君看到阿灼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听说你今天涨价了?”
阿灼坐下:“嗯。”
春华君给她倒了一杯茶。
“筑基期没意思了?”
阿灼端起茶杯:“太弱了,耽误修行。”
春华君挑眉:“金丹期的人,可不好对付。”
阿灼:“我知道。”
春华君看着她:“你有把握?”
阿灼放下茶杯,伸出手。
指尖凝出一团小小的雾气——那是迷障的雏形,比以前凝实得多,像一团活着的云,在她指尖缓缓旋转。
春华君看着,点了点头。
“有进步。”
阿灼收回手。
“所以想试试。”
春华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就试。”
她顿了顿。
“但记住,金丹期更敏锐,更警觉,反应更快。你只有一次机会。失手了,就麻烦了。”
阿灼点头。
“我知道。”
春华君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我了。”
阿灼愣了一下。
春华君站起来。
“行了,回去睡觉吧。明天开始,有得忙了。”
第二天,第一个来的是一位王姓的筑基后期,他来过五次。
白露: “筑基后期,价格翻倍。”
王姓散修张了张嘴:“为、为什么?”
白露:“因为师姐闭关了。”
王姓散修:???
他想了想,突然笑了。
“闭关?骗谁呢?你们合欢宗不就是干这个的?”
白露脸色变了。
王姓散修站起来,声音大了:
“让阿灼出来!我来了五次,是老顾客!凭什么涨价?”
阿灼听见了动静,叹了口气。
她站起来,走到会客厅门口。
王姓散修看见她,眼睛一亮:“阿灼姑娘!你来得正好!你说说,凭什么涨价?”
阿灼看着他。
伸出手,指尖凝出一团雾气。
那团雾气在她指尖旋转,越来越浓,越来越实,最后变成一个拳头大的小球。
王姓散修愣住了。
阿灼收起雾气。
“凭这个。”
王姓散修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阿灼转身,往后山走。
“不想来,可以去别的师妹那儿。”
王姓散修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最后他默默地走了。
第二个,来了金丹初期的。
姓李,穿着讲究,看起来是个有点家底的散修。
他一进门,就开始打量阿灼。
阿灼任他打量,自顾自喝茶。
李姓散修看了半天,开口:
“你就是阿灼?”
阿灼:“嗯。”
李姓散修:“听说你最近涨价了?”
阿灼:“筑基期涨价。金丹期正常价。”
李姓散修挑眉:“为什么?”
阿灼:“因为筑基期人多,我忙不过来。”
李姓散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意思。那我来对了?”
阿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姓散修被她看得不自在,收起笑容。
“行,开始吧。”
阿灼照例先观察。
金丹初期,气比筑基期浑厚得多,但不如金丹中期稳。在经脉里流动的时候,偶尔会有一点点滞涩——那是突破不久、根基还没完全稳固的标志。
嗯,可以试试。
她先用迷障。
不是全力,是试探性的。
那团雾气从她指尖散出,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中。
李姓散修的眼神,涣散了一息。
只有一息。
然后他眨眨眼,恢复了。
“刚才…怎么了?”
阿灼心里有数了。
金丹初期,对迷障的抵抗比筑基期强得多。想让他沉浸,得加大力度。
她开始正常流程。
一边走流程,一边慢慢加大迷障的力度。
一刻钟后,李姓散修的眼神,终于彻底涣散了。
脸上露出那种…嗯,阿灼很熟悉的表情。
成了。
她伸出手。
破障——顺着他的经脉,轻轻一顺。
那团金丹初期的元阳,比筑基期浑厚、也热得多。
不多,只顺了一小瓢。
但这一小瓢,抵得上筑基后期两次。
阿灼收回手,感受了一下。
虽多,但似乎有点虚浮感?
有可能是靠丹药堆起来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