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不理我!”受到冷落的程飞灵站到俩大人中间,发出愤怒的控诉,“你们不理我,不要给你们礼物了!”
迟然悄悄冲程煜做了一个鬼脸,再蹲下身安抚暴躁的小公主:“对不起,我们错了,向你道歉好不好?”顺带掐一把粉嫩嫩的小脸蛋,“小朋友不能生气的,不然长大后会变丑的。”
程飞灵马上收起撅得老高的嘴巴,干瞪着迟然有气不敢撒,向程煜投去可怜兮兮的小眼神。奈何程煜照旧对她这撒娇的表现视若无睹,安坐在沙发上品茶,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她只好把脾气咽回肚子里,从她的冰雪皇后款的行李箱中,拿出两个紫色外观的盒子,分给程煜和迟然,“这个是给爸爸的,这个是给妈妈的。”一秒切换到兴奋模式,“你们快拆开来看看!”
程煜随意扫了一眼外包装后搁在一边,却被迟然拿起再塞回了手里,“看看你女儿那副眼睛发亮的样子,麻烦配合一下,别伤害祖国幼小的心灵。”说着迟然先打开了礼盒,从里取出一瓶法国品牌的香水,又在程飞灵的催促下往手腕上试喷,“嗯,真香!”这股淡雅的薰衣草香,正好是迟然的心头好,“丫丫,为什么送给我香水?”
“因为你不够香。”程飞灵回答得毫不含糊。
“……”
迟然掩面默泣。她居然问了一个让小屁孩攻击得体无完肤的蠢问题!
程煜勾唇,煞有其事地安慰迟然:“别难过,小孩子不懂得说谎。”尔后才在程飞灵充满期待的注视下打开他的那份礼物。入眼的这个领结,颜色藏蓝得深邃沉稳,令他不禁暗了暗眸。
程飞灵跳到程煜身上兴高采烈地作介绍:“爸爸,是不是很好看呀?我和Yvette都觉得你戴上这领结,一定很帅很帅,现在试试看,好吗?”
迟然瞥了瞥礼盒里的领结,展开想象的翅膀为程煜戴上,果然是帅得英气逼人,高贵孤冷。
程煜把程飞灵抱放在沙发上,沉声问道,“Yvette是谁?”
“就是爷爷住的疗养院里的义工姐姐。她人可好了,天天陪我玩,还带我去给你们挑礼物呢。”程飞灵停顿了半会儿,正色道,“不过这两份礼物都是我自己挑的,Yvette只是帮我看看,这是我的眼光。”
迟然憋着笑意,脑子一热,又出口了一个大有挖坑自埋的问题:“听你把Yvette说得这么好,那么你是更喜欢Yvette还是我?”
程飞灵被难住了。她双手托腮、紧皱眉头地思考了一分钟,叹气道:“还是更喜欢你吧。爸爸说了,妈妈很辛苦的,一定要爱妈妈。”
迟然愣住了。这个答案完全超出她的预估范围。她看向望着领带好似陷入沉思之中的程煜,微微失神。他真的跟程飞灵说过这般温情的话吗?理智上分析,这一定不是程煜的风格。但这名父亲不刚刚才对他的女儿作出“不懂得说谎”的评价么?
于是迟然有些感动。从心房处不住往血液中喷涌的暖意,直冲眼眶,催生水花。就在她想把这股来得太容易的感动,转化为对程飞灵的献吻上,郑姨领着这晚的特邀嘉宾林希儿登场了:“看来你们一家人相处得甚是和谐愉快,真让人羡慕啊。”
程煜合上装着领结的盒子,交给迟然,淡淡道:“交给你保管吧,我很少戴领结。”
“你女儿会很失望的。”迟然为程飞灵感到有些失落。还好正陷在“送人玫瑰、手有余香”的得意情绪之中手舞足蹈的小公主,没有听到这般绝情的话。
程煜和林希儿目光淡漠地对视了一眼,对迟然说:“走吧,去饭厅等着。”
迟然也和林希儿目光淡漠地对视了一眼,心头一阵发麻。
是的。
这是一顿佳肴满席但不好吃的饭。
这是一顿色香味俱全却因消化不良而不好吃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