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一直站在门口的岳归岚。

安珙不过刚刚暴露了自己的杀意，就已经死在了这位低调的秘书手中。

岳归岚俊朗无匹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

文惊鸿的贴身安保小队本就在门口等候，此时已经把文惊鸿围在中间，穿过人群，文惊鸿看着岳归岚把手中的追踪炸弹扔给了其中一个安保人员，然后自己又默默走到不引人注目的角落站好。

“星首阁下，您先回办公室吧？这里不安全。”

文惊鸿站着没动，“你去确认一下，这是他本人吗？”

安保小队的人在地上那具尸体脸上摸了两下，取下来一个栩栩如生的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八成就是之前被秦照远撞到的那群人，文惊鸿心下了然，看向柳介春，“交给冷焰去调查，安珙是被抓了还是被他们杀了，要给我一个结果。”

说完，他带着岳归岚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岳归岚本来以为他要问自己怎么会反应那么快之类的话，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编好了一整套说辞，结果没想到文惊鸿在办公室里找出一个应急医疗包，冲他颔首示意他坐下。

刚刚那人明显是个训练有素的第四代Alpha，出手奇快，岳归岚虽然同样反应机敏，但电光石火之间，手腕还是受了一下冲击，此时看着不明显，但是再过几个小时估计就很难活动了。

乱成一团的情况下，文惊鸿竟然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冰凉的喷雾缓解了疼痛，文惊鸿凑得很近，岳归岚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最好还是去检查一下，身手再好也要小心。”文惊鸿说道，“这不是生活秘书该做的事，下次不要冒险了。”

他对谁都这么温柔吗？

岳归岚没忍住把自己的低垂的目光转向了文惊鸿的脸，却发现星首阁下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他根本不是在温声细语，而是在借着这个机会观察。

岳归岚瞳孔微缩，“保护您也是我的职责。”

文惊鸿笑了笑没说话。

但就在此时，他突然闻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味道，非常细微，如果不是因为他正全神贯注地关注着岳归岚的反应，他恐怕也很难捕捉到。

是长安木的味道。

未央星的气候与长安星大相径庭，因此，这里从未种植过长安木。

文惊鸿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你之前分化过？”

岳归岚脸上的神色非常坦诚，“是的，我也去过其他的星系。”

文惊鸿继续问，“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岳归岚也平静地回答，“星首阁下，信息素一般是没有太明显的味道的，每个人闻到的可能都不太一样。”

文惊鸿站起身，低下头看他，“你自己觉得呢？”

岳归岚仰起头看他，“是故乡的味道。”

长安星。

文惊鸿心头百感交集。

其实他也没有怀疑岳归岚什么，他是经过层层选拔才挑出来的人，背景履历不仅有破晓将军筛查，冷焰也没少操心。

不能因为他的能力太出众，就认为他一定有所隐瞒。或者说，就算他有难言之隐，只要不损害到文华的利益，他说不说都是他的自由，文惊鸿也不打算刨根究底。

文惊鸿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笑着说道，“今天给你放半天假，去检查一下手腕的伤，再回去好好休息，工作让济川先顶上。”

等莫名其妙多了一大堆工作的燕济川走进文惊鸿办公室的时候，文惊鸿正在闭目养神，脸色有些奇怪。

“星首阁下？”

文惊鸿的呼吸有点乱，见他进来哑声说道，“没事，你去拿一支信息素稳定剂。”

他是还没有注射退行剂的Omega，这段时间一直靠兰瑟·温斯顿死前留下的信息素浓缩液支撑，倒是没出现过大问题。

燕济川赶紧走上前从柜子里翻出稳定剂和小型注射器，一边帮他处理一边说道，“怎么会突然不稳定？会不会是索托的人动了什么手脚？”

文惊鸿摇了摇头。

“那，难道是您的波动期要到了？我得去通知俞教授做好准备。”

他的猜测非常合理。

文惊鸿睁开双眼。

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那点异样来自于哪里——

什么长安木，这分明就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是兰瑟·温斯顿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