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瑟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索托竟然还惦记着文惊鸿。
他看文惊鸿的表情,似乎丝毫没有为索托这种离谱的行为感到愤怒,但也同样不在意兰瑟是否会答应这个离谱的要求。
兰瑟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索托,又将目光移到老索托身上,“看起来,你养的这条狗眼里只有肉骨头,并没有主人啊。”
“你!”索托听出他的讥讽,怒意上头,向前迈了一步就想动手。
“够了!”老索托拦住了他的动作,“不过就是一个Omega,你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他是我的Omega。”兰瑟说道,“就算是我死了,他也永远都是我的Omega。”
或许将来文惊鸿会从Omega变回一个普通人,也或许他会找到另外一个真心相爱的Alpha,但对于兰瑟而言,文惊鸿永远都会是他的Omega。
文惊鸿听到这句话,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个Alpha从自己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就一直在做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
但这是第一次,文惊鸿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的神色如此认真,就仿佛这句话完全出自他的真心,而非为了与索托一较高下。
索托却在此时露出了非常讽刺的表情,“你的风流事迹全联邦都传遍了,这时候装什么深情?你可想好了,一个被玩烂了的Omega和首相的位置比起来,哪个比较重要?”
“你也不用多想,我要他,也不是因为我对他有什么感情。”索托说道,“他是我的手下败将,是我的战利品,我要用他去给远华的那些人看看,崇高的星首阁下,也不过是一个会求着Alpha操他的下贱的Omega而已。”
兰瑟的拳头砸碎了他的污言秽语——
“兰瑟·温斯顿!你疯了?你敢对我动手?!”
兰瑟的表情冰冷至极,“索托家族选了你,狗屎运也算是到头了。”
他看向老索托,“你们在理想星系自求多福吧。”
他拉着文惊鸿转身离开,到了这个时候,别人如何揣测他已经不重要了。
不过他心里也很清楚,他虽然说了让索托自求多福的话,事实上等到文惊鸿决定揭穿魏青铎的时候,他还是会把手里掌握的秘密告诉老索托。
敌人的敌人,或许不是朋友,但至少可以利用。
老索托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将魏青铎的秘密散布开。
不仅仅是为了对付魏青铎,也是为了将自己洗干净。
毕竟当年陈往的死虽然是老索托的手笔,但背后事实上是魏青铎的谋划。这么多年过去,老索托或许早就意识到自己是给别人做了嫁衣,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洗清自己而已。
狗咬狗,怎么不算一出好戏呢?
其实兰瑟原本也想过,如果答应与老索托合作,给他们提供一批能够放大兽类信息素影响的药剂,让守土军团损失惨重,或许能够实现更好的效果。
但是索托冒犯的话出口,兰瑟就绝不可能答应和他合作。
兰瑟摸了摸自己的手,能在死前给他一拳,倒也不错。
他们离开联合枢纽大楼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文惊鸿,回头看了一眼这幢宏伟的建筑。
此时还是下午,整幢楼都被笼罩在灿烂的光里。这栋建筑在选址和建造时颇费心思,为的就是尽可能长时间地沐浴在光里,象征光明灿烂的未来。
门口时不时有一些衣着考究的人进出,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
现在的蓝海联邦,一切事务都在顺利推进,战争的硝烟暂时落下,从其他星系掠夺而来的资源与技术装满了联邦的仓库,为海枭星系的人带来了一时消化不尽的财富。
他们当然应该感到平静甚至愉悦,这是他们光辉未来的开始。
至于这种光辉未来埋葬了多少人的骨血,这栋楼的人,并不在意。
不过没有关系,文惊鸿看着他们,总有人在意,总有人记得,总有人永远不会停止反抗。
“为什么约在这里?”艾伦·格林站在研究院的一处隐蔽的休息室里,看着眼前的人问道。
她抱臂而立,肢体紧绷,显然有些紧张和焦虑。
文惊鸿坐在休息室的桌边,向着她的方向轻推了一杯普普通通的热茶,“你应该也能猜到我的意思,不然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在塔塔星系的时候寄出了几封信,其中一封就是寄给了眼前的这位逐日将军。
艾伦皱起眉,“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情况告诉魏青铎?”
没有人会怀疑魏青铎对艾伦的信任,就像没有人会怀疑艾伦对魏青铎的忠诚。
文惊鸿笑了笑,“你觉得魏青铎不知道?”
眼前人并不是一个已经认命的Omega,而是一直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这是艾伦现在百分之一百可以确定的事。
但是魏青铎到底知不知道呢?
“魏青铎是一个合格的首相,所以他很明白,真相远没有利益重要。只要我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他就不会在意我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艾伦微微颔首,认同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