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寄樱的故事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文惊鸿好奇,“后来呢?”
许寄樱看向他。
文惊鸿突然反应过来,索托之所以没有继续和许寄樱结婚,恐怕是因为,那时候索托已经把目光投向了文华星系。
算算时间,那应该就是联邦准备对文华开战的时候。
正因如此,许寄樱才获得了一段自由的时光,让他能够和艾伦·格林重新建立联系,还成立了格林时尚这家公司。
现在看来,索托之所以同意不公开联姻的意向,估计就是那时他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将文惊鸿活捉,就不再继续与许家的联姻。
一旁的黎尚突然也看向文惊鸿,“据我所知,索托将军很早就已经对您颇为关注了。”
她说的这个很早,事实上还早于许庭兰撮合索托和许寄樱。
其实文惊鸿对于这件事比她还要更清楚。
在他被捕之后,布鲁斯曾经对他说过,他是索托将军追逐了十三年的战利品,命中注定就是要属于第一军团的。
被这种人关注和追逐,只会让文惊鸿感到恶心。
但一旁的许寄樱听了这话却觉得困惑,“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当时的索托还会考虑和我结婚?即便是再强大的Alpha,也只能同时标记一个Omega啊。”
黎尚此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出了一个名字,“夏泽。”
许寄樱愣了愣,似乎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名字,随后露出了非常鄙夷和厌恶的表情,“索托如果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一百倍。”
见文惊鸿和谢思渊似乎都不知道这个名字,许寄樱解释道,“他是乔治·帕克的第一任Omega。”
乔治·帕克,文惊鸿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蓝海联邦信息数据委员会的副委员长,他在几天前才刚刚为乔治的第二次婚姻寄过贺卡。
文惊鸿只知道乔治的第一任Omega在两个月前因故身亡,随后他就飞快找到了一位新的Omega,但这位第一任Omega究竟是因什么故、又是怎么死去的,他确实并不清楚。
谢思渊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夏泽的死并不是单纯的抑郁症?据我所知,他当时的精神状态确实已经很不好了,走到自杀这一步并不奇怪。”
“他确实是精神状态不好,但是并不是因为其他的理由,而是因为乔治。”黎尚说道。“您知道的,深结合是一种一对一的关系,一个Alpha只能同时与一个Omega结合,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从一而终,在他们想要更换配偶的时候,就必须用一些特殊手段。”
“目前深结合并没有任何解除方式,唯一可能实现更换配偶的方式,就是上一任配偶的离世。”
听他这么说,文惊鸿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想,他皱起眉,“但是据我所知,Alpha是不能伤害自己的Omega的,这是一种信息素带来的本能,目前为止,整个联邦应该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一起Alpha杀害自己Omega的案件。”
Alpha对已经进行深结合的Omega有极强的占有欲和保护欲,这也并非只是一种浪漫的形容,而是一种客观的科学表达。按照冷不惑的不太浪漫的说法,就是深结合之后,信息素会改变Alpha的大脑,让他们将Omega视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要去伤害自己的Omega,就像是一个人要主动掏出自己的心脏一样困难。
黎尚讽刺地笑了笑,“Alpha确实因为信息素的原因,不可能对自己的Omega痛下杀手,不代表他们真的会把Omega看得很重要,也不代表他们不能在精神上伤害一个Omega。”
许寄樱接着说道,“夏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也是一个很传统的Omega,他把乔治当成自己的全部,向他毫无保留地奉上自己的灵魂,结果就是,乔治在遇到一位能够帮助他爬得更高的Omega之后,立刻就开始嫌弃夏泽的无能。”
黎尚回忆起往事,眼神有些黯淡,“乔治那时候做出了许多出格的事,夏泽一度沦为了社交界的笑柄,他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痛苦。星首阁下,你应该知道,Omega就像是活在温室里的花朵,只要没有人定期浇灌爱意,他们就会逐渐枯萎凋谢。”
许寄樱叹了一口气,“当初如果不是艾伦鼓励我去寻找自我,我恐怕也会成为这个样子。说实话,Omega从小就接受传统教育,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结婚生孩子,也很少会有哪个Alpha愿意让自己的Omega去追求自我,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谢思渊这时也感慨了一句,“格林将军确实是很特别的Alpha。”
许寄樱笑道,“诺曼将军对您的事业也很支持呀。”
黎尚也笑了,但没说话。
文惊鸿看她的表情,就知道黎尚并不认同许寄樱的那句话。
许寄樱是个不会冷场的人,看没人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自己就又换了个话题,“我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事,要是能安心做设计就好了。”
黎尚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有获得实打实的权力,你才有资格去争取其他的东西。”
这句话是说给许寄樱听的,但文惊鸿却察觉到,黎尚是在借着点评许寄樱的事,向自己传递信号。
包括她刚刚突然要去解决迪马的事,也是一样。
一个能力出众但从未真正掌握过权力的人,或许能够容忍居于人下,但黎尚早就尝过了大权在握的滋味,怎么可能就这样乖顺地做休伯特的贤内助?
忍辱负重,难道只有文惊鸿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