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再是剑拔弩张的对峙,也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多了几分平淡的烟火气。
温叙不再刻意回避陆承洲,偶尔会在他递来水果时,轻声说一句“谢谢”;会在陆承洲处理工作到深夜时,默默煮一碗热汤放在他手边;甚至会在陆承洲看着他画画发呆时,抬头问一句“你要看吗”。
每一次小小的回应,都能让陆承洲开心许久,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开始学着收敛自己的占有欲,不再时刻盯着温叙,不再干涉他的任何喜好。温叙想画画,他便备好最好的颜料;温叙想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便搬来藤椅,默默坐在不远处陪着;温叙偶尔提起想吃巷口那家老字号糕点,第二天一早,温热的糕点便会出现在餐桌上。
他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靠近温叙,一点点弥补曾经的过错。
这天周末,天气晴朗,阳光正好。
温叙抱着画板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低头认真画画。陆承洲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始终落在温叙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画到一半,温叙忽然停下笔,抬头看向陆承洲:“陆承洲,你会画画吗?”
陆承洲一愣,随即放下文件,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不会,没学过。”
“那我教你吧。”温叙忽然开口,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瞬间惊艳了时光。
陆承洲彻底怔住了,呆呆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跳瞬间失控,疯狂地跳动起来。
这是温叙第一次,主动对他笑。
也是第一次,主动邀请他靠近。
“好。”陆承洲几乎是立刻点头,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叙将一支画笔递到他手里,握住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如何握笔,如何勾勒线条。
他的指尖微凉,轻轻覆在陆承洲的手背上,带来一阵细腻的触感。陆承洲浑身一僵,注意力根本不在画笔上,全部集中在两人相触的指尖,鼻尖萦绕着温叙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心神荡漾。
“注意力集中一点。”温叙察觉到他的走神,轻声提醒,耳根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