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温白是在熟悉的清冽气息里醒的。
谢惊尘还没起,闭着眼,长睫垂落,平日里冷硬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温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动作轻得像羽毛。
他很少主动提起从前。
那些孤身一人、只有白纸相伴的日子,那些在规则怪谈里挣扎求生、连觉都睡不安稳的夜晚,那些无人可依、只能自己硬扛的时刻,他都很少说。
可现在,看着身边安稳的人,那些被他藏在心底的过往,忽然就想讲出来了。
谢惊尘被他的小动作弄醒,睁开眼,眼底带着刚醒的朦胧,声音沙哑:“醒了?”
“嗯。”温白收回手,却被谢惊尘一把抓住,扣在掌心。
“在想什么?”谢惊尘揉了揉他的指尖,语气温柔。
温白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在想,我遇见白纸之前的日子。”
谢惊尘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收紧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我从小就不一样,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温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小时候被当成异类,没人愿意靠近我,后来就习惯了一个人。”
“直到遇见白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枕边安静躺着的白纸上,眼底泛起一丝柔和:“它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也是这样,空白一片,却在我遇到危险时,自动浮现规则,护着我。”
“那时候我以为,它只是一张诡异的纸,后来才慢慢知道,它是在等我,等我解开所有执念。”
那些年,他靠着白纸的规则,一次次从诡秘里逃生,一次次在黑暗里撑到天亮。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孤单下去,直到遇见谢惊尘。
“遇见我,后悔吗?”谢惊尘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