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书店窗台上的阳光,温温柔柔地淌过,没有规则怪谈的惊心动魄,只剩细水长流的安稳。
温白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清晨,他会比谢惊尘早醒一会儿,赖在被窝里看着男人熟睡的侧脸,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少了平日里的沉稳,多了几分柔和。
等谢惊尘醒来,两人会一起做早餐。谢惊尘的厨艺很好,煎得金黄的鸡蛋,熬得绵密的粥,还有温白爱吃的小点心,总能把餐桌摆得满满当当。温白偶尔也会帮忙,却总笨手笨脚地打翻东西,最后都被谢惊尘笑着收拾干净。
吃过早饭,谢惊尘会去公司处理事务,温白则去听风书店看店。
书店不大,却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一排排书架上,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香。偶尔有客人进来,大多是附近的学生和老人,挑一本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一下午。
温白会坐在柜台后,要么看书,要么拿出那叠普通的宣纸写写画画。有时写几句喜欢的句子,有时画一画窗外的风景,再也不用靠它破解规则、对抗诡异,只当作寻常的消遣。
谢惊尘总会提前结束工作,来书店接他。有时会带一束小小的花,有时会带一块刚烤好的蛋糕,推门进来时,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总能让温白的心跳悄悄快上半拍。
傍晚,两人会沿着街道慢慢散步。看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看放学的孩子嬉笑奔跑,看路边的摊贩支起摊位,吆喝着卖小吃。温白喜欢这样的烟火气,平凡又温暖,是他曾经在副本里不敢奢求的光景。
周末的时候,谢惊尘会带着温白四处走走。去郊外的公园踏青,看漫山遍野的花开;去热闹的集市逛一逛,尝各种小吃;去海边看日出日落,听海浪拍打着沙滩。
温白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偶尔会跟谢惊尘撒娇,会分享看书时看到的有趣故事,会说起小时候模糊的记忆。谢惊尘总是耐心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满是宠溺。
这天,两人去逛花鸟市场。温白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吸引,蹲在笼子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猫也不怕生,凑到他手边蹭了蹭,软乎乎的触感让温白忍不住笑了起来。
“喜欢?”谢惊尘蹲在他身边,轻声问。
温白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了,太麻烦了。”
谢惊尘却直接跟老板买下了小猫,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麻烦,我来照顾。”
小猫被抱在怀里,温温柔柔地叫着,温白抱着它,心里暖暖的。回去的路上,他给小猫取名叫“白纸”,纪念那段与白纸相伴、死里逃生的日子。
有了小猫的家里,更添了几分热闹。白纸很黏人,总是跟着温白,温白看书时,它就蜷在他腿上睡觉;温白做饭时,它就蹲在脚边蹭他的裤腿。谢惊尘也很宠它,总会给它买最好的猫粮和玩具。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白身上的清冷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他不再是那个在规则怪谈里独自挣扎、沉默寡言的少年,眼里有了光,有了笑意,有了对生活的期待。
谢惊尘看着他一点点变化,心里满是庆幸。庆幸十年后能再次遇到他,庆幸能陪他走过那些黑暗的日子,庆幸如今能拥有这样安稳的时光。
深秋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温白坐在书店窗边,腿上蜷着白纸,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谢惊尘坐在他对面,没有处理工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