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缘杏目睹了全过程。谢无絮似乎是让静止的水面晕开一圈圈涟漪。她就这样有着预兆般的闯入了于缘杏的生活。
谢无絮是睡到了下课还没醒,这时正午时分,同学们陆陆续续走去吃饭;谢无絮在睡梦朦胧里听取了几句对话:“诶,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的后天于缘杏的养父母把她生日搞得像过年一样,人尽皆知。”“哦,记得,挺装的。”……再后面她们闲聊了什么无絮并没有在意了,她心想着:后天?4.28,虽然这个家伙冷冷的要冻死我的架势,但是,还算有缘吧就作为新朋友的见面礼。她今天出门怕上学无聊带了刺绣针线。虽然苏绣我学得不是很好,但是对付小小同学也够了。她想。行动力超强的无絮下一秒起身去于缘杏柜子里拿出她校服,放入自己的校服,因为她怕自己绣不完。接下来是用铅笔画形,春日枝头,生出簇簇圆润的杏花,它们背靠着背向上生长,一串一簇圆润又雪白,似许多胖娃娃,可爱娇俏。
无絮在于缘杏回来时她已经开始绣了。并且又围上了一些人。于缘杏觉得自己身边坐了个明星,这对她来说是不利的。“你坐里面去。”于缘杏对谢无絮说。谢无絮呆了下,往左边移了个位。于缘杏坐下去又开口:“以后都别来看了。”同学觉得很扫兴,却因为看不到和不方便看而散开了。
于缘杏似乎知道了为什么谢无絮这么好睡,大概是精力太过旺盛。
“Thank you~你喜欢杏花吗?”于缘杏斩钉截铁地说:“不喜欢。”“噢!”这句噢不是回应于缘杏,是谢无絮扎到手了。无絮满不在乎地看了眼,笑盈盈的说:“既然不喜欢杏花,我给你画朵梅花?”她伸出被扎破的手,观察了下于缘杏的表情。好吧,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递给无絮纸。“谢谢。”谢完她又继续埋头刺绣。
又冷又木头……谢无絮分神了,又不小心给自己扎了一针。她一声也没出,于缘杏又递了张纸。
好像也没那么冷。
这是在校服背后绣的一幅。和于缘杏换了座位也几乎没有人来看了,这让谢无絮更专心了。上课的时候,她在上个学校无视课堂做自己的事情还是被制裁过的,这种正大光明的做自己的事情,被老师收的概率很大。所以她在把书摆在桌上,放支笔时不时做笔记假装在认真听课,她又把刺绣放桌底下悄悄绣。这一下午她都如此度过,绣的时候还要想于缘杏会怎么表现?我会不会白干了?干了就干了,哪里有回头路呢?
默默刺绣的谢无絮还不知,“神秘的转校生”的名声又大了些。直到晚自习直到放学,谢无絮拿着她刺的校服上面还竖插着一根针向校门口的豪车走去,豪车边还站着保镖和彬彬有礼的管家,很有气派。那时,她就像人群中的光,走到哪儿亮到哪,同学的目光都向着她。
谢无絮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校服上的刺绣,看了又看,她把校服凑到于缘杏面前问:“你觉得这里怎么样?你觉得你喜不喜欢?”“……不喜欢”谢无絮听后娇嗔微愠:“哪有你这样看都不看一眼就说不喜欢的!”于缘杏瞟了0.5秒:“不喜欢。”
“那个是,转校生?”在远处的同学讨论着谢无絮。“对啊很多人讨论,第一天来影响力很大。说是会说古文,会写诗,还会刺绣。我的妈啊,长得真的好漂亮。”这所学校在老师背后是所八卦城。之所以消息传得快,很是灵通,是因为有同学秘密建立的八卦帮,专门针对一丝的风吹草动,然后传播就用简陋报纸的方式,甚至十分勾引人的秘密的还要给钱。不过这真是个赚钱的好法子,学校里爱看八卦的都是好奇宝宝。
“呵。会刺绣有什么?以后是要当绣娘吗?会说会写又有什么?是要在现代cos古人吗?明天就造她谣,写给同学看。”同学劝道:“那个…紫薇同学啊,还是别了吧,她家好像有实力。”紫薇同学翻了个大白眼:“都说好像了,谁知道?并且有实力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谢无絮和于缘杏道别后,在车上她给李司机看刺绣:“您看我的校服刺绣。”李司机点头赞扬:“咱们小姐的技艺愈发精进了。”
“噢,张大哥今天怎么来了呀?上学就不用来了,我不是照样很安全嘛。对了刘先生,麻烦告诉阿姨我很饿,需要吃饭。”
等谢无絮吃完了一顿饱饭,又拿着校服赶生日礼物,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空旷又安静只有几束灯光暖照。
寒风呼啸,于缘杏缩缩脖子后穿上了校服。校服口掠过鼻尖,浮来一股淡淡的杏花香,和……一缕蒹葭味?于缘杏眉头一皱,让鼻尖沁进这味中——蒹葭味似有若无,它在杏花香中徘徊。等等…思念的味道……太强烈了。于缘杏反复确认,这就是杏花香暗透出葭思味,这就是谢无絮的味道?再仔细感受杏花香,那儿交织着心痛、遗憾、眷恋……私慕爱慕…于缘杏突然头痛欲裂。“谢无絮只有杏花香,哪儿来的葭思味?”这句话似漏洞的风在叫嚣,反复回响。于缘杏似被这句话所折磨:“要裂开了…!是,是只有杏花香,其他的什么也没有。”痛感这才作罢。声音再次响起:“反正你也会忘。”只一声便掩去了。
夜色降临,黑幕上闪烁的星辰就像月亮抓住了两颗最闪的星星,恍若彼此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