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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自请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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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外面王全催促,才缓过神,从一旁的衣物中掏出玉瓶,倒出粒清凉药香的白丸,轻轻撬开女子的嘴唇,喂了进去。

这是北澜国秘制的退热丹,珍贵异常。

等女子症状有所缓和,拓拔骁轻轻将她推开,包扎好伤口,换好小厮衣服,将宜丰抱出马车!

“小心仔细着点,当心车凳,别摔着小姐!”王全瞧这人将公主直接抱出来,恨得牙痒痒,绕着这高大小厮叮嘱。

拓拔骁直接抱着宜丰走进医馆,放到诊室床上,站在床边,提防着王全一举一动!

杜衡皱着眉诊脉,语气不善,对着床边的小厮教训起来,“我瞧你们也是官宦权贵,怎会如此不爱惜身体,拖到现在才就诊,若不是之前服用过蜜丸,我也无力回天!”

“你们家小姐,四肢多处冻伤,怕是要落下病根了!这么狠心,还带来医治做什么,干脆烧死算了!”

拓拔骁将女子衣袖挽起,看见一片片通红的冻伤,几乎没有好肉!

“放肆,小姐的身子也是你能看的?”王全上前打开拓拔骁的双手!

拓拔骁不甚在意的一推,将王全推了个屁股蹲。

“诶哟,你个挨千刀的,你等着,我以后定让小姐给奴才讨回公道!”

“够了!你们还看不看,不看赶紧滚蛋!”杜衡制止二人打闹。

杜衡开好药方,看向高大小厮,觉得他是个能做主的,

叮嘱“这副内服药方,退烧驱寒,一日三次,连续服用七日..... 记住了吗?”

拓拔骁点点头,把药方递给王全,吩咐道,“去抓药。”

他抱着宜丰走进马车,跟着回了别院!

深夜屋内,宜丰悠悠转醒,看着床顶熟悉的腊梅雕花,踏实许多!

“王全...”一开口嗓子像吞了刀片,疼得发不出声来。

扶着床柱起身,瞧见趴在桌上,身影陌生的小厮,这是王全新招进来的?

王全也是越来越糊涂,晚上怎么安排小厮伺候,竟还偷懒睡觉。

她清清嗓子,“本宫渴了,去倒些水来!”

回答她的只有拓拔骁的鼾声!

岂有此理,宜丰拿起床上的靠枕,扔向小厮。

还没砸到对方身上,就被小厮稳稳抓在手中。

拓拔骁这才起身,嘴角噙笑,“姑娘,你怎么恩将仇报啊!”

宜丰眯起眼盯着有过一面之缘的异国男子,全身戒备,“你为什么会在这儿?王全呢?”

见男子越走越近,大声呵斥,“你要干什么!站住!离我远点儿!”

拓拔骁越过她,将靠枕放回原位,“我来这儿当然是为救你性命,姑娘高烧不退,多亏我从北澜带来的秘药,才留下一条性命。”

他弯下腰凑近,盯着她的双眼,“你要如何报答我?”

宜丰讥笑,“你耳朵伸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对着伸到眼前的耳朵,宜丰狠狠咬下去,却只听见自己上下牙磕碰在一起的声音!

“啧啧,还好我有防备,你们中原有句话,叫最毒妇人心,果真不假!”

拓拔骁走回桌前,倒了杯水递给她,“不逗你了,宜丰公主!”

宜丰接过水杯,润润嗓子,“你知道我是谁?你来大齐干什么?”

拓拔骁脸色阴沉下来,“你们大齐真是狡诈,一面要议和,让我北澜人迎亲;一面又暗杀迎亲使。”

他指着自己受伤的小腹,“拜你们齐人所赐!为了躲避追杀,我到你这儿清静两天!顺便救你一命!”

竟是如此,议和是父皇的意思,暗杀的人明显要挑起两国战争,很可能和反叛军是同伙。

见她不回应,拓拔骁的大手在她面前晃晃,“想什么呢?和你说清楚了,我在你这别院养到伤口愈合,算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情,到时候咱俩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

告诉你的下人,给我安排好房间,本王要美美睡一觉!”

想明白其中关联,宜丰目光变得和善,对男子柔和道,“你去叫王全,本宫来安排!”

拓拔骁打开内门,踢踢在外屋打瞌睡的王全,“你主子叫你呢!”

王全扶正睡歪的帽子,走进里屋,立刻跪下,“公主,是老奴护驾不周,让贼人钻了空,还请公主责罚!”

宜丰点头,“确实该罚,不过北澜王子用神药救我一命,应当以礼相待,你去安排一间上好的厢房,再派人用心侍奉!对外称是我新请的谋士。”

“奴才这就去办!”说完便将拓拔骁拽出去。

三日后,宜丰已经能起身,来到东厢房赤水先生居所。

凉亭里,二人对弈间,宜丰问道,“春城的事有眉目了吗?”

赤水先生落下白子,将中间两枚黑子收起,“春城太守,是右相的人!”

宜丰夹在两指间的黑子掉落,难以置信道,“太子太傅!竟然是太子太傅!”

此时,王全小跑至东厢院,“公主,刑部侍郎人在前厅!说是要查赈灾款的事,要您进宫回话!”

宜丰闭上眼,深吸口气,为何敌人总能先她一步?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绝对不是!

她觉得自己深处一个四处漏水的船上,若不能将船缝堵上,大海很快就能将小船掀翻,到底谁是奸细?

“赤水先生可有解法?”

赤水先生指指别院某个方向,意有所指,“兵行险招,这就是解法!”

宜丰摸过及笄服上,细小的珍珠与宝石,“李嬷嬷伺候我穿上!”

更衣的过程缓慢而沉默,每套上一层,都仿佛为这副单薄的躯体注入一分坚硬的力量。

当最后一根赤金簪插入高绾的发髻,镜中人已全然变了样。

苍白的脸被精致的妆容掩盖,唯有一双眼,沉静幽深。

御书房外,

“罪女宜丰,叩见父皇。”

皇帝坐在案前,几分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朕叫你来问话,你穿这身做什么?”

“儿臣自知有负圣恩。”她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故着及笄之服,以全父皇与母后当年为儿臣择此吉日、赐此华服之心意。亦以此身此服,明儿臣心志。”

“北澜国屡扰边陲,父皇夙夜忧心。儿臣愿远嫁北澜,结秦晋之好,解父皇北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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