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墨白沧桑一笑,摸了摸牧忠的头,自黑着:“或许,是闻到了炖肉的味道;或许,是想念西月宫的白菜豆腐;或许,是手痒想赌色子了……”
她顿了顿,一步一步信然于车前,“也或许,是想你了……夙离,你想我吗?”
想!
特别想!
特别特别想!
马车里,夙离牙齿紧咬着拳头,心则痛到抽搐。
他日日夜夜都在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无时无刻不在想……想着她笑颜如花又耍赖顽皮的样子。
生怕一睡醒,就忘了,就再也想不起来,看不到了……
这时,马车帘子突然被人掀开。
遮着他双眼的红绸布忽然被揭掉,还不等他冷脸,一道吻飘然落下,轻盈如春风。
明明很轻,却蕴藏着无尽的力量与救赎。
一如那晚她醉酒后,轻声告诉他:“这手,不脏。”
耳边,是她熟悉的恬美嗓音:“你那晚问我,是不是愿意为你缝一辈子的衣裳,我现在来告诉你答案……”
夙离的心瞬间被揪紧,手攥地骨节发白,期待这个答案又害怕这个答案……
“我不愿。”
听到答案的刹那,夙离霍然被抽干所有气力,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惨状。
即便在战场上双目受伤,他也从未想过丢盔弃甲。
而这一刻,他却是急急忙忙退缩了,摩挲着去找遮眼的红绸布,想借此遮住所有的不堪与挫败。
不料,却攥到一只纤细小手。
墨白坏笑着扯开音量:“因为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的衣裳都只能我来缝!不管针脚够不够细密,不管款式好不好,你都只能穿我做的,不准反抗!”
她破涕而笑,下巴一扬,语气学着他无比霸道:“如果你敢反抗,那你就是混蛋!王八蛋!臭鸡蛋!”
“哈哈哈……”
古南在外面哈哈大笑,露出这些日子前所未有的爽朗,“爵爷,奴才们可都等着喝酒呢!您若不给奴才们喜酒喝,您可就成了——”
他一使眼色,众人当即起哄齐声:
“混蛋!”
“王八蛋!”
“臭鸡蛋!”
“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笑声久久响彻在小巷上空,驱散遮月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