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墨白临荷而立。
自打上次一闹,两人关系缓和许多。不过她谨记上次教训,摆正自己位置——主子可以屈尊,但奴才不能上脸。
与狗的区别,人贵有自知之明。
“墨白兄弟,你快去瞧瞧吧。”
一向在外人面前沉稳有度的古南,突然忧忡忡奔过来。
“今日二十了?”
古南轻叹一声:“对。”
闻言,墨白赶忙往夙离的屋子跑。
这是西月宫里不大不小的秘密,每月二十,夙离的脾气异常暴躁,手底下的人一不小心就得脑袋搬家,独独墨白例外。
她也曾旁敲侧击打探过,但古南三缄其口。
“爵爷,小的来了。”
墨白一边奔向夙离,一边朝跪了满地的人摆手,众人忙退出去。
夙离语气冰冷:“过来。”
“唉。”墨白乖顺地坐到他脚边,顺势握住他一双洗得发白的手。
每到这日,他总是发狂般洗手几十遍,就好似碰了什么肮脏污秽般。
一向雷厉风行的人突然几近崩溃,脆弱得像个孩子,让人看了心疼。
他反手握住她的,肆意捏了半晌,俊颜始终紧绷。
墨白朝他俏皮眨眼,没话找话:“爷,小的最近又胖了。”
“回头裁两身新的。”他语气和缓些。
墨白噘起小嘴,故作无奈:“都说得这么委婉了,您咋还发现了呢?”
“爷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他笑骂一嘴,疲惫的薄唇难得勾起一丝浅笑。
“那个……这个……”
墨白歪着小脑袋瓜努力组织措辞:“那个生活嘛,爵爷吃惯大鱼大肉,总得来点小的这种清粥小菜不是?”
“不是带刺就喷火,”夙离嫌弃地将帕子扔到她脸上,“你还好意思自称清粥小菜?”
墨白:“……”没爱了。
*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转眼盛夏。
墨白这几日算计着,义父生辰快到了。她那日去请假,夙离低头批阅奏折,鸟都没鸟她。
“这可如何是好?”
半夜倚在门口,墨白拧眉发愁。往年有人没有货,今年有货没有人。托腮瞅着满屋子的奇珍异宝,她又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