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里克斯说不出话。
“因为我比他们强。”汤姆说,“强太多。我不用像他们那样,假装善良,假装友爱,假装在乎那些没用的东西。我只在乎一件事——活着。活着,然后变强。强到没有人能再抛弃我,没有人能再伤害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埃里克斯。
“你也一样。”他说,“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但你知道吗?我在乎你,是因为你不怕我,不躲我,不把我当怪物。可如果有一天,你也像他们那样……”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埃里克斯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我不会。”他说,“我永远不会。”
汤姆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就别拦我。”
埃里克斯沉默了。
他看着地上的那本日记,看着汤姆那双越来越陌生的眼睛,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碎裂。
那个在孤儿院里和他分享巧克力的男孩,那个说“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的男孩,那个在悬崖边问“你会跟我一起去吗”的男孩——他还在吗?
还是已经被这该死的野心吞噬了?
“汤姆,”他说,声音沙哑,“你知道我刚才感觉到了什么吗?”
汤姆没有说话。
“你的痛苦。”埃里克斯说,“你撕裂灵魂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种痛,不是人能承受的。你把自己的一部分杀死,你以为那是变强,但你知道你失去了什么吗?”
汤姆的眼神微微闪动。
“你失去了感受的能力。”埃里克斯继续说,“你会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麻木,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会忘记。”
他指着那本日记。
“那个本子里的你,会是什么样的?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只有对力量的渴望。那不是你,汤姆。那是怪物。”
汤姆沉默了很久。
久到埃里克斯以为他会反驳。
但最后,汤姆只是弯下腰,捡起那本日记。
“晚了。”他说。
埃里克斯愣住了。
“什么?”
汤姆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种无法挽回的东西。
“已经做完了。”他说,“撕下来的那一部分,回不去了。”
埃里克斯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汤姆,还是为他们之间那些再也回不去的东西。
汤姆看着他哭,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回去吧。”他说,“明天还有课。”
他把那本日记收进长袍里,朝门口走去。
经过埃里克斯身边时,他停了一秒。
“你还愿意做我朋友吗?”他问,声音很轻。
埃里克斯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汤姆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那张脸依然英俊,依然冷漠,但埃里克斯看到了——那双黑眼睛深处,有一丝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脆弱。
汤姆在等他的答案。
埃里克斯擦干眼泪。
“我愿意。”他说,“但我不会看着你变成怪物。”
汤姆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推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那天晚上,埃里克斯没有回宿舍。
他坐在有求必应屋的地上,抱着膝盖,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一直坐到天亮。
他想起母亲说的话。
“真正的斯莱特林,懂得守护,而非征服。”
他想守护汤姆。
但汤姆,选择了征服。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但他知道,不管通向哪里,他都会陪着走。
这是他的承诺。
'魂器事件后,两人关系出现巨大裂痕。汤姆越来越沉迷于黑魔法和力量,埃里克斯则在邓布利多的引导下深入研究情感魔法。他们依然每天见面,但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消失了。终于,在一次争吵中,汤姆说:“如果你不能理解,那就离开。”埃里克斯转身离开,第一次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