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抱得更紧了，手机举得更高。

“别动，马上就好了。”她这样说。

就在电话即将接通的那一刻，怀里的重量突然变了。

程青只觉得手上一沉，原本抱着的猫突然变大了，变重了，变……

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墨屿就这样凭空出现在她怀里，以人形的姿态。

他坐在她腿上，被她环抱着，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程青愣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墨屿开口，声音有点干涩。

“……刀下留蛋。”

程青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墨屿就那么坐在她腿上，一脸窘迫地看着她笑，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程青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那件熟悉的深灰色毛衣，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坐在她腿上，浑身僵硬，目光飘忽，耳尖红透。

这就是她养了几个月的那只猫。

程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解释一下吧。”

墨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动，想要从她腿上站起来。程青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就坐这儿说。”

墨屿的动作顿住。

他看了看程青，程青的表情很坦然，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或者根本不在意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墨屿收回目光，声音低低的，“……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我是猫妖。”

程青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在听一个很平常的自我介绍。

墨屿慢慢的解释着，从自己化形到修炼出现瓶颈再到将自己劈成原型的天雷。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说出自己飞升的契机落在程青身上的论断。

就好像他伤好之后还一直留在程青身边，只是因为猫窝太暖和，鸡胸肉太香而已。

听着墨屿的解释，程青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原本看戏的表情默默僵了僵，她试探性开口。

“那……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哈？”

“不辛苦。”还没等程青松口气，墨屿紧接着补充。

“我实际上长你几千万岁，能不能不要自称是妈妈？以及，我是公猫，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讲，我是男性，所以，请不要给我穿公主裙。”

程青憋笑憋得脸通红，“好……好的，噗。”

墨屿：……

十几分钟过后，眼看着墨屿没有什么需要进一步补充的内容了，程青终于松开了按着他肩膀的手。

“行了，既然解释完了，那就起来吧。”

墨屿如获大赦，立刻从她腿上站起来。站得太快，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一步。

程青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又笑了。

墨屿站定，低头看她。

程青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脸上带着笑意，眼睛里映着光，亮晶晶的。

“那明天绝育还去不去？”

墨屿的身体僵住了。

程青看着他瞬间变了的脸色，哈哈大笑起来。

“开玩笑的，”她笑着说，“去吧，该睡觉了。”

语罢，她沉吟两秒，又说，“先变猫睡吧，我这暂且没有你睡的地方，先委屈你一段时间哈。”

“嗯。”墨屿点头，又默默补了句，声音很小，“……不委屈的。”

“什么？”

“没什么。”

程青已经转身往卧室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她说，“下次装睡的时候，耳朵别抖。”

墨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声。

窗外，月光正好。

他闭了闭眼，身形一晃，又变回了那只纯黑色的猫，跟在程青身后，一起进了卧室。

一夜好眠……才怪。

程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这觉就是睡不着。又是一阵翻身的悉窣动静。

窝在床边猫窝的程小白发出了一声非常具有人性化的叹息，踱步到床前，后腿一蹬，轻松跃上了床。

听到动静的程青半抬起身子，和程小白深褐色的眸子对视。

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