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咣铛落在了脊梁骨上,温飒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朝难兄难弟发出一丝无用的安慰:“没关系……只要我们努力,今天一定能想办法搞到20万,恢复往日荣光……”
字字泣血,充满绝望。
然而温飒伸出的手甚至没触碰到温潇就被拂开。
“不是我们俩,”温潇面无表情,语气冷冽得不像样,“是你——我的学费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温飒疑惑了一瞬,脑中倏地灵光一闪,眼睛猛然瞪大:“你要拿你妈留给你的遗产?行行好借我10万!”
温潇转了一半的身躯咻一下转了回来,犀利的眼眸气势慑人:“什么遗产?”
“就小时候你妈去世时给你留下的基金珠宝不动产啊……”温飒下意识秃噜出来,然而眼看着温潇拧眉思索似是回忆,她这才反应过来,眼睛猛然瞪大,“你不知道?”
那温潇刚刚说的办法又是个啥?
温潇却没回答,她凝视了温飒两秒,似在检验对方话语的真假,随即上前一步按上温飒的肩膀头,低声开口,谆谆诱导:“你想要10万,我当然可以借给你……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些遗产在谁手里?”
温飒反问:“你说呢?”
温家总共就四口,除了她俩小辈,就剩下美艳继母跟破产老爹——大笔遗产攥在谁手里,这可太好猜了。
半个小时后,温家豪华别墅中,温臻华似乎要出门,穿得那叫一个西装笔挺,衬衫最上边的扣子代替了领结把他的脖颈勒得紧紧的,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他正费劲巴拉解扣子,结果下一秒就被神色不善的俩闺女堵在了楼梯口。
对面俩人神情过于凝重,温臻华左看看右看看,满脸懵批:“你们想干什么?”
“爸爸,我听说妈妈有一笔遗产在你手中,”温潇勾唇温柔一笑,眼中的冷冽触目惊心,“今天我必须得交上学费才行,所以……请您把这笔钱拿出来。”
温臻华浑身一颤,连连摆手摇头,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很是紧张忐忑,喉头也不由自主一个劲地咽口水:“你们听谁说的?没有的事!”
“爹,我们也不想过来麻烦你,”危难当前,温飒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素未谋面见了也不认识的隐形的父亲,她倾尽全力想要表现出温情,然而因为心情过于迫切,没说两句就图穷匕见,“但学校缴费这个事实在是太急迫了……你卡里真没攒个20万?”
“公司刚回温,别说20万,就是2万我也拿不出来啊,”温臻华额头哗啦啦直淌汗,他急赤白脸总算解开第一颗扣子,不由得猛喘一口气,随即朝着温潇和温飒露出安抚的表情,“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出门就是为了解决学费的事……”
温飒一听顿时大喜,赶紧让出了道路。
然而温潇却纹丝不动,她扭头斜睨温飒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天真的叛徒,脸上恨不得刻上“果然靠不住”这几个大字,随即又扭头看向温臻华,冷冷开口:“你是不是要说你约了人,今天就是借钱也要把我们的学费给交上?”
温臻华大喘气的动作都卡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还会说,那人已经到了咱们家门口,”温潇轻叹了口气,低低的声音如诉如泣,“就等你出门接一下就行,对么?”
莫名的,温飒从中嗅到几分不妙的预感。
温臻华却没那么敏锐,他一拍大腿,神色激动:“是啊!”
“敷衍,糊弄,谎言……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有太多前车之鉴了,”温潇深深凝望着温臻华,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爸,别怪我。”
事到如今,氛围顷刻焦灼起来,眼看温潇就要侧身,温飒不由得扑过去急切发问:“真要做得这么绝?!”
温潇瞥了温飒一眼,冷冽的发问掷地有声:“你要跟他一边、和我作对?”
啊这!罪名太大了温飒可不敢担!她唰一下松开手,赶紧站到温潇身后。
相比全局隐身的破产老爹,她还是更信任天道宠儿。
温臻华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发问,只见温潇一侧身,一个西装笔挺戴金边眼镜的社会精英般的人物不知道从哪儿蹿了出来。
精英一出场就直奔温臻华而去:“温先生是吧?你好,我是温潇温小姐的律师。”
温臻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
“啪”地一下,一张传票被拍到温臻华的手中,精英律师和善一笑:“你拒不交付温潇温小姐亡母留给她的遗产,被告上法庭了!”
“咱们,法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