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知情?那就是监察不力。
正犹豫间,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王爷,人已拿到。”
几个亲卫押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名叫陈虎,现下明显是还没搞清楚状况,见到萧昫便大声囔囔。
“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我可是戍已校尉,岂是你们这些人能随意拿捏的!识相的赶紧放了本官,否则……”
话还没说完,周青一脚踢在他膝弯上。
“跪下说话。”
陈虎疼得龇牙咧嘴,正要发怒,却看到了案桌上的金色令牌,之前嚣张气焰瞬间消失不见,惶恐道:“王、王爷?”
萧昫看都没看他一眼,对陆元道:“陆通判,你可认识此人?”
“回王爷,是陈虎。”陆元强作镇定道。
“认识就好。陆通判方才说不知情,正好陈校尉也来了,本王倒要当面问个清楚,州府的情况究竟是你不知情,还是你不想让本王知情。”
陆元脸色难看,心中已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萧昫这才看向陈虎,问道:“前些日子,你可曾带兵去周围村庄征粮?”
陈虎额头冒汗,偷偷瞥了一眼陆元,见对方也是一脸惊惶,心里更慌了,只得如实道:“回王爷,确有此事。”
萧昫冷笑:“那本王问你,你去了哪些村子,征了多少粮食?”
“这……”陈虎犹豫了一下,“下官记不太清了,大概、大概十几个村子吧……”
“记不清?本王帮你记着。你去了十三个村子,所征粮食不计其数。其中因拦阻被打死的百姓二十人,被强抢的民女七人。陈校尉,你现在还记不清吗?”
此话一出,陈虎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精确的数字,说明萧昫手里必然掌握着铁证。果不其然,下一刻,萧昫就将一打供状摔在他面前。
“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陈虎只扫了两眼,脸色便惨白如纸。
陆元也是满脸震惊。他虽然知道李虎在外面做了不少恶事,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更没想到的是,这位王爷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连证据都掌握了。
“你强征的那些粮食,现在何处?”
声音不大,却充满威压。
陈虎心中天人交战。
他虽不认识萧昫,但这位王爷的治军手段,在五年前的骨鸣案后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军中更是盛传,宁见阎王,不见定远王。
若他敢有所隐瞒,怕是会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思及此,陈虎不敢不如实道:“在、在知州大人的私库里。还有一部分,被、被运到安定去卖了……”
话音刚落,堂上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大旱粮荒,有人为活命卖妻鬻子,食犬彘之食;有人却将赈灾粮囤于私库,转卖牟利。
“砰!”
一声巨响,桌面被萧昫生生拍出一道裂痕。
堂上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陈校尉可当真是好本事。”萧昫冷笑,“本王真该给你请个功,奏报朝廷说你善于经商,以赈灾之粮养私囊之利,堪称能臣。”
陈虎扑倒在地,垂死挣扎道:“王爷饶命,下官所做的一切,都是奉知州大人之命……”
萧昫根本不听他辩解,冷声吩咐道:“拖出去,杖责八十,每日游街一个时辰,待秋后城门问斩。另外,把他手下参与作恶的兵丁一并拿下,编入抗旱队伍,挑河挖渠、搬运石料,一个不许放过。”
“是!”
周青应声而动,上前架起陈虎,不由分说地拖向堂外。
很快,外面传来杖责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伴随着陈虎的惨叫,沉闷而有力。
惨叫声传入堂内,震得陆元心头发颤。
萧昫看向堂下跪着的陆元,道:“陆通判,本王方才问的问题,你可想清楚怎么回答了?州府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参与多少?”
陆元这才明白,这位定远王早就把一切查得清清楚楚。刚才那番和颜悦色地询问,不过是在给自己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而他刚才的那番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