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玉林已毫无办法,但萧昫也并没有放弃,趁姜禾睡着的时候,便一个人将寻到的医书典籍都翻了个遍。不过两日,他整个人就憔悴了很多,看上去没比姜禾好多少,大有姜禾一走他就会跟着离开的架势。
姜禾虽不愿看他这般折磨自己,却也没有办法,正想着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京城忽然传来了消息,要召他们夫妇回京。
互市的事情还未商定下来,现下突然召他们回京,说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倒是给姜禾打开了思路。
如今边疆还算稳定,倒也不是非得他们长年累月地死守在此。回京一趟,说不定还能查探出些新的线索,弄清当年的事情是否真如谢川所言。且不知是受到什么影响的缘故,姜禾一直觉得承和帝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温良。
不过她也只是心存疑虑,总不好因为自己奇奇怪怪的感觉,就告诉萧昫他哥或许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这不神经病吗,好端端挑拨人家兄弟关系,反而会让萧昫难做。
尽管,姜禾觉得自己直觉一向很准。
这天晚饭的时候,姜禾突然看向萧昫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回京,可以安排人收拾东西了吗?”
萧昫只淡淡道:“不急。”
话是这么说,姜禾却知道萧昫不是不急,是根本没有打算回去。好在姜禾早就想好了对策,她继续道:“这些日子我忽然想起来一些旧事,你可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初次一同回京时,在京郊遇到的那位老乞丐?”
萧昫表情有点茫然。
姜禾提醒道:“当时他不是对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么,临走还给了我一块玉佩,说要有一日遭逢劫数的话,就拿着这玉佩去找他。”
经姜禾这么一提醒,萧昫很快回想了起来。姜禾这才继续:“我这几日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来,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着,只想着趁早回京,去拜访一趟。”
萧昫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细想,但凡有人说能治好姜禾,他大抵都是愿意一试的,当下便点了头:“我让人抓紧准备,争取后日便动身。”
姜禾:“……”
姜禾点了点头,她倒是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说服萧昫,毕竟他向来最厌恶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用过晚膳后,姜禾本打算喊上玉林一同回房间,只是还没等开口,玉林已经跟了上来。知她也有话要同自己说,姜禾便琢磨着等回了房间再开口也不迟。
两人沉默一路,很快便到了房间,待房门一关上,玉林率先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回京路远,车马劳顿,你撑不到那时候的。”
姜禾早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温和地笑了笑,道:“我晓得啊,所以得拜托你了啊,我的小神医。”
玉林不高兴道:“狗屁的神医,在你心里我估计还赶不上你偶遇的那个老乞丐。”
“这便是气话了,全天下谁不知道我们玉林妙手回春。”姜禾佯装恼怒,“可不许这么说我的玉林。”
玉林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姜禾也知道她是气自己不爱惜身子,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声道:“你也知道的,我还有些事情放心不下,所以得好好利用这最后一段时日。”顿了顿,姜禾又说,“你照顾我身体这么久,大约也能猜出几分,我这并不是寻常的病症。本质上我并不属于这里,被排斥也是正常。”
玉林却故意别开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也没关系,”姜禾笑了笑,“听我说说就好。”
“也不要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好好好,今天说了太多的话,我也有些乏了。不过……”姜禾话锋一转,“玉林,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玉林盯着她手里的东西看了一会,不答反问:“这东西你是哪里得来的?”
姜禾摸了摸手中的玉佩,“你说这个啊,就是那个偶遇的老乞丐他送给我的啊。”
“乞丐,你确定?”玉林一脸牙疼的表情。
姜禾想了想道:“是啊,穿的破破烂烂的,好几天都没有吃过饱饭的样子,不是乞丐吗?”
玉林面露疑色,没有说话。
姜禾也有一点疑惑,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似的,问:“你该不会是认识这玉佩的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