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艾俄利亚的疑惑】
看到艾俄利亚身上穿着黄金圣衣,城户沙织心跳加速,她悄悄握紧手里的权杖,忍住贸然自我介绍的冲动——对面的人不知底细,她不能冒险。沙织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身体的不适,轻声问艾俄利亚:“你来自希腊圣域吗?你能不能阻止这个国家的战争?”艾俄利亚点点头,他的任务就是找到灾厄的源头并阻止世界混乱。艾俄利亚刚想问纱织她是什么人,可没等他开口,纱织已经站立不住晕倒在地,艾俄利亚只能把问题又吞了回去,他再好奇也不能强逼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给他答案。
艾俄利亚再次仔细巡视坑底,确定邪气已经消失,他俯身抱起昏迷的纱织将她从坑底带回地面——不管她是什么人,总不能不管她。
“小姐——小姐啊啊啊——”刚到地面就看到一个大块头涕泪齐飞地跑过来,艾俄利亚抿了一下唇,决定还是先回圣域复命,他的时间宝贵,还要阻止战争,没时间等纱织醒过来询问她的身份。而且跑过来的那个大块头看他的眼神极度不善,就好像他是害城户纱织昏倒的罪魁祸首,简直无语!艾俄利亚沉默地将纱织交给她的家人,没有理会辰己咄咄逼人的质问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自看到城户沙织那刻起,艾俄利亚心里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挥之不去,他双拳微微发抖,一直以来他心里被打碎的信仰,此刻似乎要挣扎着活过来,那个让他无比思念,却又让自己尝尽耻辱的人,哥哥,艾俄洛斯,会不会真的是被冤枉的!
希腊圣域。
黑撒很是意外,艾俄利亚这次完成任务的速度快到离谱,当他回来复命时,撒加的例行会议还没结束,但他还是立刻离开会议室,去见艾俄利亚。
接过艾俄利亚手里的金苹果,黑撒面具下的眼瞳微微一凝。神器之一的厄运金苹果,而且它的力量似乎被封印住了,黑撒不认为艾俄利亚有这种能力,能封印住神器力量的,唯有神。
那么艾俄利亚遇见了谁?黑撒轻轻摩挲着金苹果,上面的力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隔着面具艾俄利亚看不见教皇此刻的神色,这让他莫名焦躁。真奇怪,从拿到那个金苹果之后,他心里的情绪就不太受控制,总忍不住想那个紫发少女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他不由自主想到哥哥,然后他心里的疑惑几乎要破胸而出,他很想…很想质问教皇。
“辛苦了,艾俄利亚,这次任务完成得很漂亮!你先回去休息吧。”看艾俄利亚藏不住的隐晦神色,撒加已经猜出金苹果是谁封印的,呵呵,找她那么久,终于出现了。
艾俄利亚张了张口,到底还是把话吞了回去,他想了想开口问:“教皇殿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雅典娜呢?”
黑撒眼里闪过猩红的亮光,声音平缓:“雅典娜现在还不方便见你们,但是应该也要不了多久,你们会见到的。”
艾俄利亚沉默,最终还是没有和教皇报告那个紫发少女的事,有时间他会再去一趟R国,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少女是谁。如果,她真的是雅典娜,那么,当年他哥哥就有可能是被冤枉了,他做梦都希望哥哥是清白的。
打定主意后,艾俄利亚强压下心里不正常的焦躁,单膝跪地对教皇行礼告退。在他转身离开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线突如其来从他后脑穿过再从眉心射出,艾俄利亚被撒加的幻胧魔皇拳打中,忘记拿到金苹果前后看到的所有事情,而撒加则从艾俄利亚的记忆里看到失踪13年的雅典娜。
黑撒用异次元空间将艾俄利亚送回狮子宫,心中凛然,觉醒女神力量的雅典娜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圣域不需要两个声音。所以,他必须要趁雅典娜还没有完全觉醒的时候,除掉她!!
随着黑撒心里的杀意弥漫,金苹果闪耀着奇异的光芒,就在他想进一步通过冥想找寻雅典娜时,脑中一道清亮的呵斥声响起:“住手!”黑撒一阵恍惚,漆黑的发瞬间转变为湛蓝色,在金苹果和上面雅典娜的力量双重作用下,蓝撒,终于苏醒了!
(本文里的纷争女神厄里斯,私设为冥府女神之一。)
【金苹果的力量】
古希腊神话里,纷争女神厄里斯在诸神参加的一个婚宴上丢出这颗金苹果,上面写着“给最美的女神”,席间天后赫拉,智慧与战争的女神雅典娜还有爱与美的女神阿芙罗狄忒都觉得自己应该得到这个金苹果。宙斯很明智地不掺合女神之间的争执,找来一个俊美的少年,由他来决定金苹果的归属。三位女神为了得到金苹果纷纷向少年许诺诱人的条件,赫拉许诺给他无上的权力,雅典娜许诺给他傲人的智慧与力量,而阿芙罗狄忒则许诺给他世界最美的女人,最终少年选择了阿芙罗狄忒。做出这样的选择,又掺和了女神的争执,少年的未来被完全改写。阿芙罗狄忒不可能凭空变出一个美女直接送给少年,于是她指引少年诱拐了斯巴达的王后,最美的女人海伦,而这个糟糕的姻缘如同导火索,引起了持续十年的著名战争——特洛伊之战。
那颗刻着字的金苹果由此变成了纷争女神厄里斯的神器,它可以轻易引诱出人心中最黑暗,最贪婪,最嗜血的欲望,而在黑暗欲望的驱使下,战争总能毫不费力地打响,纷争女神厄里斯则在这样的征战中得到最大的能量加持。所以,这颗专属于厄里斯的金苹果也被称之为“厄运的金苹果”,只要它出现的地方,就会发生激烈的矛盾和冲突。
撒加凝视手里的金苹果,湛蓝色的眼瞳中满是晦涩,其实,金苹果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可以让人看到内心隐藏得最深的渴望,并且让人为那个渴望无所不用其极。来自心底的毒药,谁能抵抗住它的力量。
艾俄利亚因为触碰了金苹果,无比渴望证明艾俄洛斯的清白以及他自身的无辜,他渴望能够毫无顾忌地得到他本该有的属于黄金圣斗士的荣耀,他依旧可以因哥哥而自豪。
黑撒触碰到金苹果,无比渴望无上的力量与地位,任何横亘在这条道路上的阻碍他都要毫不犹豫除去,杀死雅典娜的决心达到顶峰,最初他意识不明被恶灵利用刺杀雅典娜,那还不全是黑撒本身的想法,而现在,完全是了。
而自己呢?撒加垂下眼帘,唇边扯开一个自嘲的笑意。他看到了艾俄洛斯,那个被他陷害带着襁褓里的雅典娜逃离圣域,因为坚决不愿同室操戈而重伤身死的昔日里最好的朋友。
在史昂决定他们成为教皇候选人时,艾俄洛斯站在圣域的石阶上,棕色的短发被阳光晒成金色,笑容里带着满满的阳光和诚恳,对撒加说:“撒加,我心里最棒的教皇人选,唯有你。”而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呢?他从未想过要让艾俄洛斯成为教皇,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更合适这个位置,内心充满骄傲与宏图壮志。而在听到艾俄洛斯说出这句话时,他感到的不是欣喜而是转瞬即逝的恼羞成怒,因为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内心输给了艾俄洛斯。那时的他,还不会困顿于心里的阴霾,少年的干净与澄澈让他很快就扭转了自己的想法,接受艾俄洛斯比自己优秀的部分,并且两个人约定,不论谁最终成为教皇,另一个都会倾力相助,让圣域成为人类最强大的守护者。手掌相握相视而笑的默契宛如昨日,而如今一切人事全非,他一人独自扛着弑杀教皇谋害好友的十字架,早已忘记昔日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那一身骄傲只剩下灰烬,撑着他走到今天的,唯有以命相抵的赎罪罢了。他对恩师史昂,对挚友艾俄洛斯已经不能再挽回什么,雅典娜活着,并且觉醒了女神之力,这才是圣域的希望,他绝不可能让另一个自己伤害雅典娜!
“撒加?”轻柔的呼唤在不远处响起,撒加心里一震,手里的金苹果滑落,一路滚至来者脚下。水墨好奇地捡起金苹果仔细端详,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个黄金苹果,可是却没有那种冰冷的金属感,似乎像是会呼吸一般,摸起来也非常细腻,带着一丝生命的气息,它周身泛着微光看起来十分可爱。
真是怪异,方才围绕在房间里所有的阴暗和晦涩,在水墨踏进来捡起金苹果的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撒加被负罪感几乎要压垮的内心变得无比轻松。他看向水墨,正对上水墨惊喜的眼睛,只见她将那个传说中的金苹果随手一扔,欢呼着扑进他怀里。可怜的金苹果还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但它现在已经被雅典娜封锁了大半力量,一时也兴不起什么风波,只能无能为力地一路滚去角落,暗自祈祷那两人还能记得把自己捡起来。
“撒加,你已经全部恢复了吗?”水墨摸摸撒加俊朗的脸,拉拉他湛蓝色长发,最后纤白的手指抚向他湛蓝色的眼睛,撒加望着水墨眼波温软,心底泛起的柔情和剧痛拉扯着,他适才没有想到她——也许是潜意识不愿意想,他要做的事情势必会伤害水墨,而他却非做不可。他还能陪伴水墨多久呢?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死了,水墨会怎么样?她会难过哭泣,会忘记他吗?会坚强的活下去吗?如果真的为她好,在最后的审判之前就应该想办法修改掉她的记忆,可他不愿。他不希望水墨忘记他,即使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再记得他撒加,所有人都鄙夷他,嘲笑他,也不希望水墨忘记。唯有这个女孩,他唯一的自私,唯一的任性,他不愿。闭上眼睛,撒加将水墨紧紧拥入怀里,他不是个好对象,总是无法给水墨更多陪伴,照顾和全心全意。即使如此,他也不想放手!
【新的阴谋】
泰坦神族的封印松动释放了四位泰坦神和一部分克洛诺斯的意志,在五位神灵挣脱封印时那种可怕的能量席卷了整个冥界,连带解封了为数不少的上古凶兽一起到大地上肆虐。圣域打败泰坦神后,除了克洛诺斯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其他四位神灵重新被封印进深渊,他们的复辟最终以失败告终,但对于暗中推波助澜的冥界来说,这个结果十分理想。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圣域的掌控几乎唾手可得,可刻耳怎么也没料恶灵竟然被人制住,连她和恶灵的联系都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行中断,让她多年筹谋功亏一篑。正在她气急败坏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一股来自同类的熟悉波动,顺着波动寻找过去后,刻耳惊喜地发现同为冥界女神的厄里斯竟然有苏醒的迹象,虽然封印她的力量很强大,但是经过泰坦神族的冲击,封印已经有了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