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这么一点钱,她和她的家人都被困在原地。
“你要去喂吗?”杨毓从背包里拿出吐司。
她接过,踩着石头,来到最前方,涨潮的海浪就在她的脚边,她举着面包,等待海鸥的光顾。
对于新疆,屈兰带足了保暖的衣物,考虑到了气温却漏了整体气候,晚上感觉整张脸干得快裂开了,睡都睡不着。
她和杨毓围着旅馆里的电热水壶,试图靠着里面的水蒸气补水。
杨毓肤质偏油,冬天靠着厚涂乳膏就能度过,屈兰赚到钱后倒是配了精油面霜,但她年纪和肤质也没到用高保湿油润型的地步,清爽型的面霜在这个地方不够。
水蒸气在渐少。
屈兰的理智在回笼,她打开手机,准备看看周围的药店有没有卖械字的面膜面霜。
“叮咚。”门铃响了。
杨毓去开门,屈兰听到杨律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杨毓提着袋子跑进来,“兰啊,我们有救了。”
杨律对新疆有着一定认知,刚下飞机就买好了东西送到酒店。
她洗完澡要睡了,才想起来两个同行的年轻人可能没有这方面的准备提了东西来支援。
杨律戴上眼罩,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事情,才放松躺下,陷入梦乡。
杨毓屈兰对于新疆之行还是有些规划的,可惜在杨律的钞能力面前没有体现出来,杨律自有熟悉的导游,她们三个人车里一躺听着导游介绍沿途风光。
参考了杨毓屈兰建议后,导游做了个大概的路线,第一站是赛里木湖。
淡季人少,不见夏季的长队,观景台也相应少了很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还开放的观景台,杨毓拉着屈兰欢天喜地地奔去。
杨毓黑衣黑靴黑帽,围了一条白色围巾,雪地里背影欢脱,像是一条终于回家的雪橇三傻。
杨律看着都觉得自己老了,她紧了紧围巾,这鬼地方的风刀子一样利。
湖面完全冻住了,稀稀落落的游人走在上面。
天地一色,白茫茫一片。
萧条肃杀。
和盛开着金莲花郁金香虞美人生机勃勃的夏季完全两种景色。
"像是末世求生游戏,"她对旁边的导游说,“我是缺衣少食的炮灰玩家。”
导游笑笑,和她介绍冬季赛里木湖的看点。
冰推、天鹅、人造冰瀑布。
“那一片应该有冰推。”导游再次停车。
今天不是一个好天气,未冻结的湖水呈现出阴郁的蓝。
从车走到湖面的还有一段路,寒风凛凛,如果杨律一个人她可能会半途折返,在车里享受喜人的温暖。
她的年纪、她的存款,让她可以忽略旅游的开支,只为了自己的感受。
脸冻麻木了,她才走到湖面。
湖泊上漂着凝结又碎裂的冰,随着波涛起伏,再一次碰撞破碎。
咔哧咔哧。
她听着冰裂的声音。
又一个浪打上来,碎冰被抛上岸,加入冰封湖面的大军。
杨珊珊蹲下捡起一块碎冰,凉意透过皮革手套传到掌心,又经由复杂的神经系统传递到她的心里。
浮躁的情绪也仿佛被冰雪覆盖,留下一片静谧的白。
咔哧咔哧。
咔哧咔哧。
只余碎冰声在她耳际响起。
她想留在这里更长的时间,来听这冰块被拍打碎裂的声音,以获得内心片刻的宁静。
可她并非独自前来,需要顾忌同行的人。
她盯着浮冰,直到杨毓叫她上车去找天鹅。
温暖再一次拥抱她,脸上裸露的皮肤痒而疼。
冰雪融化,世俗间繁杂的事情和依附相随的情绪也仿佛春来冰化时的花草,再一次生长蔓延。
“我临时有点事,”她看着外面纯白的天地,“之后你们跟着到导游去玩,我要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