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抬手，将文件袋收至手边。

“王女士太客气了。”

“有心了。”

声音不高，语气平稳。

桌上暖光安静落下。

海鲜冷盘泛着细润的光。

王灵珊连忙欠身，恭敬示意：“简总，郑董，咱们边吃边聊。”

她语气谦和周到：

“这些海鲜都是今早空运过来的，白令海峡的帝王蟹，青森的蓝鳍金枪鱼，布列塔尼蓝龙虾，青森网鲍，里海鲟鱼子酱，深海巨兽象拔蚌……都是顶鲜的货。”

简总裁微微颔首：“王女士太客气了，太刻意了，没必要这样。”

王灵珊连忙笑着接话：

“按理说吃海鲜，常规礼仪上是配干白葡萄酒，不过今天咱们不讲那些刻板规矩，各位按自己喜好来就好。我个人偏爱红葡萄酒，今天也就冒昧按我的心意准备了，还望简总、郑董别见怪。”

“我也不清楚二位确切的口味，好在雪兰在您身边两年，多少知道些习惯；她与郑董事也有几面之缘，平日里也留心记下了，我这才照着准备。二位尝尝看，合不合口。”

王灵珊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

她拿起自己分盘里的一只红魔虾，低头剥着虾壳，目光在简总裁与郑董事之间轻轻掠过。

“今天凯莱集团内部发生了一点小地震，这个事情很快就在咱们海川市弄得沸沸扬扬，估摸着接下来有很多岗位要空缺了。我们不是来打听集团机密的啊，没这个意思没这个意思，就是想跟两位领导请教请教。”

“看来何常务副总的‘凯莱双绝’真不是虚名，一天之内彻底翻盘，本事是真硬。”

简总裁淡淡一笑：“能力说话，结果说话。集团嘛，利益至上。”

郑董事缓缓点头：“集团这一关，她是稳住了。确实不简单。”

王灵珊笑了笑，顺势转回正题：

“有没有机会让雪兰趁着这个机遇啊，在简总裁身边也学习两年了，一直对接的都是高端管理人员。”

“想听听两位领导的意见，她能不能或者要不要到某个具体部门去锻炼锻炼，对她以后的职场规划以及职业前景也有一个更好的铺垫，美其名曰镀金嘛，哈哈哈哈。”

简总裁抬眼看向王灵珊，目光又轻轻落在雪兰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下巴微朝郑董事的方向偏了偏。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得看我们郑董事的意思。这次集团确实空出不少职位，董事会那边也早有考量，郑董事，是吧？”

郑董事停下手中的汤匙，五十多岁，妆容齐整，面色光洁。

“就是闲聊，谈不上什么机密。人事肯定要动，这次牵涉好几个部门，林副董、周国昌他们都已经带走了，也没什么好瞒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雪兰，“香雪兰在简总裁身边这么多年，我也留意到了，简总裁也常跟我提，这孩子踏实努力。”

“只是这次空出来的岗位，盯着的人不少，竞争会很激烈。”

简总裁立刻接过话，看向雪兰：“雪兰自己心里，有没有偏向的部门？到时候也好请郑董事帮忙协调。”

雪兰微微低头，没有作声。

王灵珊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堆着笑意，眼神却稳稳落回郑董事与简总裁身上。

“部门你们说了算，反正应该弄个部门副总监，作为总裁办秘书到部门去，问题不大吧？主要是让她多部门锻炼锻炼。”

郑董事正面看了一眼香雪兰清秀脸庞，目光极快在她丰满的胸部扫过。

“这次震动最大的是事业发展部，肯定要大动。财务部、公关部、销售部，也都会跟着调整。”

郑董事转过脸，看向简总裁，“你觉得雪兰的工作能力适合放在哪里？竞争肯定激烈，你适当的时候也可以向董事会推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