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安的话让祝云眠几乎没有办法思考,陆怀安以前是这把剑的主人,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陆怀安在心里憋了太久,今天找到机会,也不管祝云眠在不在听,一股脑说了出来。
“凌云宗剑冢里的剑都是前人留下来的,在剑冢里经年累月,洗去剑身上的煞气,交给新弟子使用。
这把剑是我留下来的那把,当初我入魔之后,将剑灵封印,留在剑冢里。也许是因为封印的缘故,再次见到这把剑的时候,我竟然能隐约感应到剑灵的存在。”
刚刚陆怀安对剑灵的控制就是因为这种感应,剑中残存的灵气他熟悉又陌生,让已经成为魔尊的他感觉到魔气和灵力排斥的痛苦,但又贪恋那种感觉。随着陆怀安动用临渊剑中残存的最后一丝魔气 ,他和临渊剑的联系也彻底切断了。
陆怀安看向祝云眠的眼神复杂,“我们俩这么有缘,我还真舍不得杀你。”陆怀安蹲下来,平视着祝云眠说道,“要不你跟着我吧,别做望月那家伙的徒弟了,跟着我去魔域,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
“你休想。”祝云眠捂着肩膀,毫不犹豫得拒绝陆怀安。
陆怀安脸上的笑意消失,看向祝云眠的眼神逐渐冷静,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既不愿意做我的徒弟,也不愿意帮我复活师尊,那我只能让你消失了。”
陆怀安这次下手没有留有余地,让人骇然的魔气朝着祝云眠袭来,祝云眠忍着肩膀的疼痛和身体的不适,迅速往旁边滚了两圈,躲开了致命的攻击,但仍被魔气命中,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祝云眠有些恍惚。
这是怎么回事?
祝云眠摸着自己胸口,没有伤口,只有一些微弱的疼痛,摸到硬硬的铁一样的制品,祝云眠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四师兄送给她的护甲。
这护甲祝云眠一直穿在身上,没受到攻击的时候,护甲没有存在感,祝云眠也就忘记了这件事,如今护甲为她挡下了攻击,祝云眠后知后觉得感谢四师兄,四师兄救了她的命啊。
不过祝云眠没有太多时间思考,陆怀安的攻击密密麻麻落下来,让人躲闪不及,祝云眠拿着临渊剑,在头顶甩出剑花,减弱了攻击的力度。剑灵正在自责刚刚伤害了自己的主人,此时更是挡在祝云眠面前,为祝云眠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魔气落在身上,受伤的地方又疼又痒,像是有虫子在爬。陆怀安认真起来,祝云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储物戒里的东西一股脑往外扔,能拖一秒是一秒,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在陆怀安看来跟玩闹没有两样,“再见了。”伴随着陆怀安话音落下,凝聚了强大魔力的一击朝着 祝云眠袭来,这一击,祝云眠是躲不掉了。
祝云眠拿着剑挡在身前,害怕的闭上眼睛,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多活了一世她已经很幸运了,只是没来得及再见父亲母亲一面。
祝云眠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睁开眼睛,就看到风云和站在她面前,挡下了陆怀安的攻击,周围还有许多人,他们朝着陆怀安攻过去,双拳难敌四手,即使是陆怀安,一个人面对这么多大能,也是有些吃力的。
祝云眠还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季曜,他怎么会在这里?
人数众多,陆怀安在围攻下节节败退,目的无法达成,陆怀安脱身离开此地。
“别追了,你们追不上他的。”眼看其他人要跟上去,风云和开口阻止,然后看向跟他们一起来的季家主,“季常兴,你和陆怀安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季家主在看到陆怀安周身的魔气就已经汗流浃背了,现在被风云和指名道姓提问,凌云宗其他长老也在场,季家主连推脱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老实把事实说出来,同时还不忘笔法春秋。
“冤枉啊,我季家怎么可能跟魔族交易,是那魔族阴险狡诈,欺骗我季家说圣旗能保佑我季家长盛不衰,当时那姑娘说的好几件事都应验了,甚至我差点就死了,我这才信了她,我不知道她是魔族啊。
还有刚刚那个男人,我见都没见过。”
季家主实在是愚蠢至极,耳根子又软,被珠玉忽悠着,又听了枕头风,也就事事听珠玉的安排,直到季曜回来,别人的话不信,季曜的话,他都信。季曜稍微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又拆穿了珠玉的身份,家家主就吓得不行,要是被按上跟魔族有勾结的帽子,那季家要面对的可就不只是凌云宗了,那是与整个修真界为敌。
害怕了,理智也就回来了,仔细一想,后背全是冷汗。
季曜看着他爹,叹了口气,“爹,你糊涂啊,娘不懂,你也不知道吗?”
季家主被儿子训了也不生气,喃喃道,“我这都是为了季家。”
“季澈聪明了一辈子,到最后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儿子,还让你当了家主。”风云和之前为了圣旗那是憋了一肚子气没有发出来,现在看着季家主的蠢样子,一股脑骂了出来。
季家主听了这话,不仅没有反驳,反而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风云和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当即就明白了,无非就是世家那些腌臜事。
风云和看了一眼季妄,这孩子也不像是会这样算了的人,季家用不了多久,就要鸡飞狗跳了。
风云和没想着去断季家的家务事,问清楚了季家并不知情陆怀安的身份后,安排了凌云宗的人护送祝云眠和顾寒声去拿剩下的两部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师叔要把这么危险的事情交给你们俩,不过小师叔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你们俩多加小心。”
剩下的行程非常顺利,他们取得了圣柱和圣石,陆怀安也没有再出现过。收集齐需要的四个东西后,祝云眠和顾寒声立刻赶回了药仙谷。
药仙谷里一片平静,除了打理整齐的灵植,连一只虫蛇都看不到。“奇怪,许茵前辈呢?”祝云眠没见到人 ,有些奇怪,师尊和药仙前辈闭关,那许茵前辈就应该负责药仙谷的事情,他们回来了,许茵前辈应该出现才对。
“不对劲。”顾寒声已经拿出了剑,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地不正常。
两人保持警惕,慢慢靠近了前方龚长玥工作的屋子,两个人站在门外对视一眼,顾寒声推开了房门。
预想中的偷袭并没有发生,反而是陆怀安坐在屋子内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许茵身上负了伤,被阵法禁锢在一旁。
见他们来了,陆怀安抬眼,“看起来东西都齐了。”
陆怀安站起来,手中的瓷瓶落到地上,瓶身碎开,里面红色的带有刺鼻气味的液体渗出,陆怀安的脚下出现一个阵法的图案,紧接着陆怀安手里出现一把剑,祝云眠和顾寒声准备先下手为强的时候,陆怀安把那把剑刺入自己的胸口。
鲜血从陆怀安的胸口处一滴滴落下,滴到地板上,是一朵又一朵血花,,阵法发出暗红色的光芒,不知名的阵法在祝云眠面前启动,“我等这一天很久了,我不会让任何人阻止我。”
虽然不清楚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但是他们清楚,绝对不能让这个阵法成功。
祝云眠和顾寒声上前想要打断阵法,但是阵法已经启动,陆怀安周身自动出现了屏障,祝云眠无法进入阵法中,也无法打断阵法,甚至因为祝云眠的靠近,祝云眠带着的圣杯、圣旗、圣柱、圣石被阵法吸引,朝着阵法内的陆怀安飞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祝云眠退后两步,一脸不解,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畴。但是现在能够阻止陆怀安的,也只有他们了,一个人的灵力不够的话,那就试试两个人一起。
祝云眠和顾寒声将灵力全部注入临渊剑里,包含两个人灵力的一击朝着陆怀安攻去,攻击落在屏障上,发出尖锐的响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响声结束后,屏障仍旧完好无损,反而是祝云眠被震得手腕生疼,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剑。
陆怀安的状态也并不好,心头血取出已经让他元气大伤,维持阵法启动已是勉强,现在又被两人合力攻击,陆怀安虽然放下来了,但还是吐出一口血,阵法在短暂动荡之后恢复正常。
祝云眠两人拿回来的四个圣物已经落在阵法边缘,陆怀安趴在地上,他已经没有力气直起身体,陆怀安的身体比起刚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阵法不断吸食他的生命。
陆怀安的身体变得衰弱,阵法外的控制力也逐渐消减,从阵法中挣脱出来,祝云眠赶紧给她丹药吃了,她们前方,以陆怀安为中心,身下阵法的范围逐渐扩大。
“我们先出去。”许茵带着两人往外跑,但速度还是慢了些,几人被阵法笼罩在其中,让人意外的是,阵法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只是将三人笼罩在其中。意识到这一点后,三人停下了脚步,阵法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大,很快就将整个药仙谷笼罩在里面。
三人被笼罩在阵中,看着药仙谷上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阵法还在向外扩展,但是他们却无力阻止。
许茵和顾寒声是剑修,对阵法并不了解,祝云眠虽然喜欢阵法,但也只是今年刚入门的弟子,即使天赋再高,也不可能一下子接触这种被列为禁术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