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安出生的时候,谢家的灵力检测检测出谢斐安天赋极高,是一个百年一遇的天才,当时谢家所有人都为她骄傲,甚至小小的谢斐安,被宣布成为了谢家下一代家主。谢斐安从小在夸赞声中长大,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她的弟弟,谢斐宁的出生。
谢斐安是百年一遇的天才,而谢斐宁的天赋比谢斐安还要高,时间久了,慢慢传出来一些诸如“下一任谢家主应该是谢斐宁”这样的话,自然也传到了谢斐安的耳朵里。
这话也传到了谢家主的耳朵里,他没有任何犹豫,在族内召开会议,直接确定了谢斐安下任继承人的身份,流言蜚语这才慢慢消散,但是谢斐安却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她知道,她之前被父亲定为下任家主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天赋很高,可是弟弟的天赋比她还要高,如果是按照天赋,那弟弟才是名正言顺的下任家主,这种想法萦绕在谢斐安心头,慢慢变成了一种心魔。
谢斐安迈入筑基境之后,卡在筑基初期很长一段时间,这种纠结,在谢斐宁迈入筑基初期之后更加严重,甚至影响到了谢斐安修为的提升。
这份心病只有她自己能治愈,谢斐安来到凌云宗,一方面是来到凌云宗学习,另一方面,她也希望自己在凌云宗,能够找到自己内心的答案。
思及此,谢斐安看向祝云眠,那个答案,她已经找到了。
谢斐安收好父亲让祝云眠带给她的东西,也许等最近的事情结束之后,她应该写信跟家里人好好聊聊,至少现在,她已经不再纠结。
谢斐安现在也已经想清楚了,父亲选择她作为谢家的下任家主,自然有他的考量,家主所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整个领导家族的能力,斐宁虽然天赋比她还高,但是斐宁身体不好,家主的责任压在他身上,会把他压垮的。
谢斐安感觉自己真是钻了牛角尖,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现在才想明白。
季府的护卫并不简单,即使着急,她们也不可能在不知道圣旗位置的情况下,强行将圣旗带走,只能静心等待。
季妄虽然是季家人,对季府比祝云眠等人更了解,但是他在季府的行动也处处受限,府中的下人每时每刻都盯着他,他一有什么动作便会出现在他身边,季妄在季府的地位,完全不是季家的少爷该有的待遇,反而跟季府的囚犯一样。
等了两天,季妄什么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凌云宗的弟子还在遭受噬心蛊的折磨,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风云和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最万不得已的办法,就是抓住季家主,给他喂下真话符,先把圣旗的位置套出来在桌,事已至此,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就在几人准备行动的时候,季妄收到了季曜的消息。
看着传讯石上季曜的名字,季妄犹豫了两秒,还是接通了。
“你拿到圣旗了吗?”季曜开门见山,直接问了一个敏感问题,季妄不知道季曜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告诉季曜,他并没有回答季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曜难得没有出声呛季妄,反而回答了季妄的问题,“我知道圣旗的位置。”虽然语气里带着一惯的嚣张,但是这个消息,就像是沙漠里的人看到绿洲,对他们来说,是救命的消息。
“在哪?”季妄的态度不似刚刚那般防备,脸上的神情也微微激动,但仍努力克制。
季曜缓缓吐出四个字,“季家祠堂。”
季曜十岁的时候很贪玩,有一天季曜跟家里的下人捉迷藏,躲进了祠堂里,看到父亲进来,转动老祖宗的牌匾,祠堂后面,出现了另一个空间。
季曜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声,一直等到父亲离开,才偷偷学着父亲的样子,走进了那间密室。
“不过你可小心点,祠堂里不能使用灵力,想要把圣旗拿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季曜的话给了她们相当关键的信息,切断与季曜的通讯后,几人打算想办法去祠堂看看。
“会不会有诈?”祝云眠开口道,毕竟季曜和季妄的关系,实在不像是会主动给她们递消息的样子。
“应该不会,季曜他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季妄和季曜的关系不好,准确来说,是季曜单方面对季妄的敌意,但是季妄知道,季曜不是这种人,季曜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既然祠堂不能使用能力,那就我去吧,你们在外面接应。”季妄主动提出自己去冲锋,祠堂里的情况他们不清楚,他作为季家人,这个时候就要站出来,总比其他人去要好。
“我跟你一起去。”风云和开口,并且安排好了接下来的工作,“我和季妄去,寒声你和她们俩在外面接应。”
现在天色还好,风云和假装在府中散步,走到了季家祠堂附近,这附近没有任何守卫,如果说圣旗放在这里,这守卫着实太松懈了。不过风云和并不会被表象迷惑,也许里面,藏着什么危险的机关。
风云和站在季家祠堂门口,刚想要往里走一步,身后传来季家主幽幽的声音,“玄机长老,您在这里啊。”
风云和若无其事得回头,“季家主,有什么事吗?”
季家主站在树下的阴影处,影子投在他的脸上,看不清表情,“玄机长老难得来我磐城,我今晚打算设宴,好好招待玄机长老。”
风云和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圣旗不交出来,却又设宴款待他们,这季府,处处透露着古怪。而且她们还计划今晚行动,季家主突然冒出来说要设宴,奇怪,实在是奇怪。
“好,我一定到场。”纵使心里百转千回,风云和嘴上还是应了。
回去见到其他人,祝云眠她们均是一脸愁容,见风云和回来,赶紧商量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办,今晚她们本来计划行动的,已经不能再等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季家要办晚宴。
“别担心,我有办法。”风云和说着从怀里拿出五个纸人,对着祝云眠喊道,“云眠,你过来。”祝云眠走到她身边,风云和一边动作一边讲解,“这是傀儡替身,在它们身上画上符咒,然后注入灵力,最后一步,给纸人画上眼睛。”当了这么多年的师尊,即使在这种时刻,风云和也不忘指导徒弟。
虽然不是她的徒弟。
风云和只做了一个,纸人点睛后落地,就变成了风云和的模样,和风云和站在一起,一时间竟难以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风云和。
祝云眠学着风云和的样子,在空白的纸人上临摹符咒的纹路,然后注入灵力,最后给纸人点睛,纸人落地,变成了祝云眠的模样。
“真的和我一模一样啊。”祝云眠盯着纸人仔细观察了一会,最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祝云眠学会了,风云和就把画符咒的工作交给祝云眠,她则对两个傀儡替身的各个关节增加更多的灵力,这样看起来就更加灵活,不似刚刚那般僵硬,和她们也更像了。
风云和一共画了四个纸人,祝云眠画完,还少了一个。“季府突然举办宴会,我们的计划也要改变,傀儡替身虽然能替代我们出现在宴会上,但毕竟是替身,随时有可能被季府的人发现,我们必须要有一人在宴会上看清局势,必要的时候给我们通风报信。”
风云和从祝云眠手中抽出已经画好的纸人,分别递给顾寒声和谢斐安,“这次宴会的目的我们并不清楚,宴会上最好有一个熟悉季家的人,季妄,你留在宴会上。”
这宴会来的突然,风云和也赶紧制定了新的安排,在场五个人,只有风云和是凌云宗的长老,自然也承担起了安排整个计划的任务。情况特殊,季妄也可以理解,比起祠堂那边,宴会那边确实更需要季妄在场。
“斐安跟着我去祠堂,云眠和寒声,你们俩负责探查外面的情况。”风云和重新安排了计划,重新分配好了三人的任务。谢斐安和顾寒声在纸人内注入灵力,纸人落地,便变成了他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