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微光透过薄窗帘，把房间染成一片柔和的暖白。

许深是在一阵轻轻的呼噜声里醒的。

小猫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枕边，小脑袋搁在爪子上，睡得正香，绒毛被晨光晒得软软发亮。身上的被子盖得整整齐齐，带着一股干净又安心的气息。

他愣了几秒，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

鸡尾酒、晕乎乎的脑袋、昏沉的醉意，还有梦里那些零碎又孤单的片段。

以及……守在他身边的人。

许深微微转头，便看见床边椅子上的陆墨阳。

他好像一夜没怎么睡，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依旧坐得挺直，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见他醒了，眼底的清冷瞬间化开，声音轻而低哑：

“醒了？”

许深脸颊微微一烫，想起自己昨晚抓着他衣角不肯放的样子，小声应了一句：

“……嗯。”

“还晕吗？”

陆墨阳伸手，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温度很稳，“有没有不舒服。”

许深摇摇头，心跳却轻轻快了半拍。

“不晕了……就是有点困。”

他其实睡得并不沉，可身边有陆墨阳在，连空气都是安稳的。那些梦里的孤单和茫然，好像被这一夜的温柔悄悄抚平了，只剩下软软的暖意。

小猫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一头扎进许深怀里蹭了蹭。

陆墨阳看着他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猫，又看看他刚睡醒、头发乱糟糟、脸颊还带着一点红的模样，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起来吧。”陆墨阳轻声说，“杨叔昨晚就已经走了，早饭我来做。”

许深愣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

昨晚醉得太厉害，他完全不记得杨叔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原来……昨晚到今晨，一直只有陆墨阳陪着他。

“你……做？”他小声问。

陆墨阳微微颔首，语气自然又平静：“嗯，你先洗漱，我去厨房。”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动作轻缓，生怕惊扰到还没完全清醒的许深。

许深坐在床上，抱着还在打哈欠的小猫，望着他的背影，心跳轻轻乱了一拍。

杨叔不在。

从昨晚深夜到今晨，一直只有他们两个人。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又温柔。

新的一天，就这样悄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