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香馆后，水雲窠的小园子里。

似曾相识的一幕，白婉瑛给刚从胡昭手下救下的赵庭山擦药。

赵庭山取下面具，系统面板弹出：马七，马家家奴，马骋贴身侍从。

“我跟你们说！那胡昭就是个神经病！一会儿娘们兮兮，一会儿阴狠霸道，精神分裂一样！说话都前言不搭后语的。嘶啊啊啊啊——疼疼疼！小白轻点！”赵庭山额头冒着冷汗。

胡昭，也就是真正的马骋，进入游戏之后便一直用傀儡丝控制赵庭山，让他在人前扮作从未抛头露面的马骋，迷惑众人。赵庭山不会控制木偶，表演当日，马骋把自己关节处画出木偶的纹路，穿上瑰丽的红衣，戴着煞白的面具，像操控人偶般操控者赵庭山，赵庭山身上各处又连接着木偶猴，使得两人一猴的木偶戏活灵活现。

并且始终在赵庭山脖颈处系有傀儡丝，赵庭山一旦反抗，就会像那两具断头尸一样人首分离。

“你的技能是什么？”归蛰疑问赵庭山。

“茶艺，没什么用。他选我当傀儡纯粹因为我见过他真面目，一进来我就在他身边，真够背的。”

水雲窠思忖：“你说他时常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好像精神分裂？”

赵庭山点头，“有时候完全不像他。老管家甚至经常感慨他性情大变，说他从前不谙世事、善良过了头。”

“会不会是胡昭的技能的缘故，导致了他扮演的马骋性情大变？”

“欸，你这么一说，有可能奥。那他的技能比我的还烂……但这跟他要伪装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就要问他了，神经病的想法一般人怎么猜得出。”赵庭山想到胡昭的嘴脸，就翻了个白眼。

归蛰支着下巴，“事到如今只有从他身边人入手，他身边有何亲近的人？”

赵庭山细细思索：“只有马宅那位老管家，而且他知晓马骋是以我为伪装的。”

水雲窠歪头：“仅此一人？他没有其他亲人？”

“没有。我听下人闲言碎语，说是他母亲被他父亲惊叫着用枕头捂死了，那位老管家算是马骋舅舅，他母亲的义兄，关系甚笃。”赵庭山在马宅也没闲着，细碎的消息探听了不少。

“他父亲为何要杀他母亲？”

“这就离奇了。说是马老爷好好一个人忽然害了疯病，杀了自己一个青梅竹马的小老乡，警局的人仰仗他的钱财和人脉，以劫匪杀人的理由草草结案了。马骋得知，快人快语，劝他父亲要认罪，仗着马家的人脉，定能被从宽处置，父子俩闹得很不愉快。他父亲时常看见家中有鬼影飘荡，草木皆兵，半夜又病发，杀了自己的妻子。”赵庭山说得抑扬顿挫，恨不得敲快板。

归蛰提议：“我们去把马宅的老管家绑来问问？”

赵庭山笑问：“老大，你一个江阳王还干这么不体面的事儿？”

归蛰给他肩一锤。

深更半夜。马宅的花圃里蹲着三男一女。

赵庭山眼力很好，夜中也能视物，他带着另外三人挪到老管家屋外，见光线从门缝中透出，还听见衣料抖动的声音。

“这么晚了，他要干啥？”赵庭山冒出的头被归蛰一把按了下去。

四人在绿植掩映下噤声，透过枝叶缝隙看向来人——

胡昭。

他敲了敲管家的门，却见管家衣着整齐，神情坚毅，“少当家，我这便去警局，这个，你看看，有何不妥？”

如果白婉瑛能看见胡昭背对着他的脸，她敏感的神经便会迅速捕捉到胡昭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诧。

胡昭接过，拆开信封迅速看了全文，“并……并无不妥。管家您……好走……”

老管家提着灯笼，突破夜色，胡昭站在原地看向他离去的方向，细长的柳叶眼瞪大，仿佛忽而参透了重大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