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闻泽道:“你放心,我定不会在他面前提起此事,而且我和阿行亲若兄弟一般,他即使知道了,也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和我生疏。”
林清意道:“是吗?没想到沈公子和你竟如此熟识,肯定是从小就相识的吧?”
徐闻泽下意识肯定道:“那是自然,我们自是…”
话说一半猛然中断,徐闻先是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继续道:“我们自是…熟识,阿行刚进京不久,我们就认识了,可以说叫一见如故,对,就是一见如故,哈哈。”
“原来是这样啊!”林清意看着对方拙劣的找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来是我误会了。”
徐闻泽似乎是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有被她察觉出异样,也就放下心来,继续寻根问底:“所以你们到底是如何相识的?”
“沈公子和家中兄长认识,我们也只是见过两次面,不算熟悉。”
“兄长?”徐闻泽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明明表现的好奇得很,却没有继续问下去,右手放在座椅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一看就是在思考些什么。
林清意也不在意,她已经打探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也就不想继续和他闲聊,于是重新坐直了身体,拿起身侧的茶杯独自喝起茶来。
徐闻泽很快回过神来,继续一个劲地往前凑,刚刚正聊得起劲,现在还在兴头上,他还想多聊几句呢,偏偏林清意又回到一开始腼腆羞涩不愿搭理人的状态,任他如何暗示都不凑过来和他继续闲聊。
两人又静静待了一会,林清意安安稳稳端坐,时而端起面前细腻的茶盏饮口茶,看起来淡然得很,反观对面的徐闻泽,坐也坐不住,想和林清意搭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茶倒是没少喝,旁边丫鬟添了一杯又一杯。
林夫人看到他毛毛躁躁坐立不安的样子,心中懊恼得很,早知道就不该带他出门,看起来没个正形!
于是趁着没人注意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徐闻泽先是被林清意无视,又被自家母亲眼神警告,有再多活泛的心思也消散干净了,腰一软,背一躺,彻底蔫在座椅上了。
所以自然也没看到自家母亲再次看过来的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林清意倒是看戏一般,在一旁看了个全过程。人就坐在她对面,只要发出一点小动静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对面的徐闻泽是一个肢体语言比面部表情更百变更生动的人,让人想不去注意都难。
徐闻泽看起来......不像一个复杂的人。
看起来更像是被家中娇养惯了的公子哥,没有吃过苦,所以活得很恣意,也没有太深的城府,所以看起来懂得很。
林清意白皙纤细的手指摩挲着香囊,漫不经心的给他下了定义。
徐闻泽是个闲不住的人,自家母亲和林夫人的闲谈他插不上话,对面林姑娘虽然时不时也会应下两句话,但是看起来兴致不高的样子,可他偏偏来劲,想方设法要重新和她搭上话。
可是偏偏他们满打满算才见过两次面,根本算不上熟悉,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思索了许久,决定从大多女子都爱的衣裳首饰说起,“那日见你所戴耳饰格外别致,做工细致,是在何处银楼所定?”
说完觉得有些生硬,随即又添了一句,“不久就是家中妹妹生辰,正好发愁不知道送些什么,看那耳饰就知道匠人手艺精巧,正好可以买来送她。”
“什么耳饰?”林清意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不知道怎么突然说到这里了。
“就是你上次不小心落下的那只支,阿行捡到时我也在,正好看到了。”徐闻泽话说到这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陌生外男,和一位未出阁的姑娘谈论这些似乎有些不恰当,又急忙说道:“要是不方便告知也无妨,是我唐突了。”
“没事。” 林清意摇了摇头,眼中思虑一闪而过,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没想到居然被沈公子捡到了。”
林清意表现得很是自然,徐闻泽果然晕乎乎上套了,“林姑娘竟是不知?阿行说是晚些时候差人给你送去,难不成到现在还没有送还回来?”
徐闻泽眼中闪动着好奇的光,瞬间来的兴致,炯炯有神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林清意也不怕他盯着,面上表情不变道:“东西是早就送回来了,因为当时身边比较杂乱,所以一时没有留意到是谁差人送来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林清意转而惋惜道:“只是那耳坠是之前在家中找银匠打的,京中比之精巧的手艺人不算难寻,但是样式却是独特,徐公子若是需要,我可以让身边人将这些样式画下来,到时候只要重新寻人打制就行。”
林清意一段话说的滴水不漏,徐闻泽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只好点头道:“那就麻烦林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