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和桃儿正在收拾换下来的衣物,隔着一道屏风,林清意泡在热水里的,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竹影埋怨道:“小姐,您怎么能自己下水救人呢!这太危险了。”
旁边桃儿也附和道:“您身子本就不好,这么折腾少不得又要生病了。”
林清意知道她们也是担心自己,出声安慰道:“当时情况紧急,我若是不去救人,恐怕她撑不到你们来。”
“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们难不成还希望我生病?”
桃儿心思单纯,竹影也不是能言善辩的人,就这么被她糊弄过去了。
她洗漱好,从屏风后面出来,竹影拿着一块厚布巾给她绞头发,桃儿从拿起只剩一个的耳坠问她,“另一个是丢了吗?”
林清意思索了一番,发觉自己并没有印象,随口道:“应该是掉水里了。”
桃儿叹了口气,将耳坠收好,“这可是江南手艺最好的银匠打出来的,这么漂亮可惜了。”
林清意也觉得这耳坠挺好看的,“那你收好它,有空咱们去京城的银楼看看能不能再打一支。”
收拾好后三人出门移至后堂,徐夫人,冯云和徐府请的大夫早就等在里面了。
看到林清意进来,徐夫人不顾长辈的架子,连忙迎上前将她拉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快来这边坐下。”
转头又对旁边大夫说道:“陈大夫,快帮我这侄女看看。”
林清意坐在一旁任由大夫望闻问切一番,好在没什么大碍,大夫叮嘱她记得保暖,开了几副安神驱寒的药就离开了。
府上下人送来熬好的驱寒姜汤,徐夫人看她喝完才说话:“今天多亏清意你了,不然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祸事。”
林清意不太会讲这些客套话,救人是出于好心,其实和徐夫人关系并不大,但确确实实也是帮到了徐夫人和徐府,不然今天袁韶婉在徐夫人组织的花宴上,在徐府出事,有个三长两短,先不说永安候府和袁家那边什么态度,单是外面的流言蜚语就够徐夫人受得。
她摇了摇头,不谦虚也不应下,而是转而问道:“不知道那位夫人身子可有大碍?”
“已经找大夫看过了,说是惊吓过度又呛了水,咳嗽起来不停。”徐夫人皱着眉,“永安侯夫人特意让我和你讲,等会她喝完药亲自过来感谢你。”
“她归她的,姨母也是要谢过你的。”
林清意没办法,只能再次装作羞涩的样子道:“您太客气了。”
坐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的冯云笑着开口道:“梁姐姐你这样谢她,她可受不住。”
林清意立刻意会,开口道:“我待姨母如自家长辈,万万是应不得一个谢字的。”
嘴甜的孩子谁不喜欢?更何况她装得知书达礼,几句话全说进徐夫人心窝里,越看越喜欢眼前的小姑娘,亲热地握着她的手对冯云说道:“要不都说女儿贴心呢?我现在恨不得清意是自己家闺女呢。”
冯云也笑,“女儿是贴心,就是有时候顽皮起来也让人头疼呢。”
徐夫人说:“那也好过那些混小子,就是可惜府里这一辈就没个姑娘,不然我指不定要经常抱在身边养着的。”
正聊着,外面有丫鬟上前道:“夫人,膳食准备好了。”
徐夫人点点头,“就在侧房摆上吧。”
“是。”
丫鬟退下,不一会带着众人在侧房摆好了饭菜。
徐夫人转头对冯云道:“永安侯侯夫人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看来我要去走一趟。”
冯云也叹了口气,说道:“侯夫人今日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希望能没事。”
徐夫人带着冯云和林清意到了侧房,略带歉地说道:“清意现在不能吹风,就委屈你们在这里用饭了。”
“这算什么委屈,还要多谢你的体贴。”徐夫人完全是为了自己女儿考虑,冯云自然不介意。
冯云温和,林清意善解人意,和他们相处很轻松。徐夫人明显很受用,如若说早上刚到徐府时的亲切多是礼数上的,现在则多了几分出自心中的喜爱,特别是对着林清意,连目光都要温柔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