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远处的三人,林清意拉回飘远的思绪。
现在这一切都和她关系了,她也不想有关系。
真正让她在乎的是,自己死后,辛苦薅到的嫁妆真的便宜孟家,还被人家拿来讨好新婚妻子。
林清意重活一世向来淡然的心态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该死的孟家人,果然碰到他们家就没好事。
居然让这家人捡到大便宜了。
许是林清意盯着他们的眼神太过灼热,孟修然有所察觉,一双鹰眼陡然看过来,隔着重重花枝,林清意就这么和他对视了。
林清意毫不闪躲,仗着对方认不出她来反而挑衅似的勾起一抹微笑。
似乎看到对方是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孟修然没坚持几息就收回了目光,低头继续和妻子说话。
所以他没看到,在他收回视线过后,林清意撇了撇嘴角,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旁边林至承一直听不到林清意的动静,终于察觉到不对,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她一直盯着林中某处,顺着方向看过去,却只看到那一片几株开得正盛的桃树,再无其他。
围着桃林走了一圈,该赏的花都赏完了,三人正要离去去找林父林母。
再次路过那三百年桃树的时候,居然在那棵树下遇到挂红绸带的沈行。
沈行个子高,伸着修长的手臂,将红绸带挂在了较为疏落的一处地方,他做事极其认真,一直到系好才注意到一旁的林家兄妹三人。
突逢友人,林至承难免要停下来打声招呼。
“行之。”
“至承。”沈行也很诧异,但是还不忘全了礼数,“林小姐也在啊。”
最后还不忘像模像样的给林景识打招呼,“想必这位就是林小公子了。”
林景识一丝不苟地弯腰行礼,“正是。”
林清意则在一旁趁没人注意囫囵地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行之是特意过来许愿的?”
从上次生疏的“沈兄”“林兄”,到现在可以亲切的互相称呼名字,可见两人间关系进展多大,林清意正在看低处绸带上的字,耳朵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正是,听说清净寺这处许愿很灵,所以特意过来试试。”
“是求姻缘?”
“只是过来求个平安。”
“......”
“......”
沈行在和林至承闲谈,目光却总是被他身边的女子吸引住,她今天穿了水蓝色对襟短衫下身是同色团花纹襦裙,头上只简单斜插了两只银簪,更显得她发丝乌黑浓密,就静静站在那里,满树的花枝就成了陪衬。
她垂眸似乎在看着眼前的布条,浓密长睫落下的阴影打在眼睑处遮住了眸中的神采。
明明神色和前两次见面没什么不同,可是沈行总觉得她今日似乎心情很是低落,赏花的背影都显得落寞了不少。
还没给他时间细想,一道温柔的嗓音从林中传来。
“囡囡,你们在这着呢,娘正好要去找你们呢。”
林父林母相携从前方走来,手上拿了不少红色绸带。
“娘都给你们算好了。”她挨个分发下去,“至承你也不小了,就求姻缘,清意刚刚病了一场,就求平安,至于景识,就求学业进步,喏,快都拿去挂上。”
一番安排下来,她才看到站在一旁的沈行,“这位是?”
“伯父伯母,晚辈是至承的好友,姓沈单名行。”沈行连忙躬身见礼。
“沈公子快别客气。”冯云看他进退有理,人又长的英俊挺拔,对他很是热络。
“您可以叫我阿行,家中长辈都是这么叫的。”沈行显然也是个自来熟的。
“好呀,阿行,吃过午食了吗?正打算带着至承他们去斋堂吃素斋,没吃过就和我们一起吧。”
“那就叨扰了。”
林父林母和沈行聊得很是开心,连一向寡言的林父都比平日里话多了不少,很快就将林家三兄妹忘在脑后。
三人还围着桃树吭哧吭哧地挂红绸带时,沈行和林父林母他们早就走远了。
沈景识看了看眼手里的红绸带,又看向渐行渐远的父母,最后只得妥协,求助身边的人。
“大哥,我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