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竹影声音中略带些疑惑。
“我没事,不过夜间确实有些凉意,你帮我把窗户关上也早些去休息吧。”林清意再次庆幸好在夜色昏暗,竹影没看到她已然泛红的脸颊。
“是。”竹影轻声应下,依言去将大开的窗户关上,这才静悄悄离开,只是回身关门时,没忍住朝着里间窥看了一眼,夜色沉沉而相离又远,她只能看到漆黑一片,其它的怎么也看不清了。
临睡前竹影还迷迷糊糊的想着小姐耳侧的簪花从何而来,她好像没有在府里见过柰花。
任她怎么想估计都不会想到,层层幔帐遮掩下,会有一位不速之客堂而皇之的与自家小姐一同躺在床榻之上。
竹影走了,并未发现房间里多出来的人,按理来讲此刻林清意应该松了口气才对,可是现在她两靥泛红,心跳失序,一时不敢转身面对身后的沈行。
理智回归后才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之举,将他拉床上显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发丝上作乱的手已经悄悄攀上了她的消瘦的肩胛,沈行不知什么时候也坐起了身,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将她本就泛起丝丝红晕的脸庞渲染的更加艳丽。
沈行修长的手指自她肩胛慢慢划过颈部、面颊,最后漫不经心的触上她簪着花的耳垂。
似乎是被她耳畔的花枝所吸引,他的手指不再滑动,停留在花叶片上细细摩挲。
微凉的指尖时不时碰到她的耳朵,不过手指的主人像是对此不感兴趣一般,一触即离,并不在此处多停留。
脆弱的花枝在他的摩挲下颤颤巍巍的抖动着,林清意的耳朵尖也开始愈加滚烫。
漆黑的夜色是最佳的掩护,也是浓厚而又蓬勃的情感的最好出口。
“你别摸了。”林清意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像极了前几日发热时的样子,只不过此刻她意识异常清醒,想要出声阻止他作怪,说出口的话却是比往常软了三分。
听起来像是撒娇……
林清意话一出口,便被自己这温言软语惊到了,羞恼得用贝齿咬住下唇,暗自决定今夜不会再开口了。
她尚且察觉出这番变故,更何况作为罪魁祸首的沈行。
他指尖从花叶上离开,从她泛红的耳尖一路描绘至像是要滴血的耳垂,身体也贴的更近了,凑在她另一侧的耳边,用清润嗓音道:“为何?不喜欢我送的这束花吗?”
是询问,不过语气中掺杂着些许委屈,若是不看场景,光听这话就像她欺负了身后人一般。
林清意转过身来忍不住睇了他一眼。
房间虽然昏暗不已,但是两人实在离得太近了,她回身便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俊逸的面孔上只有不加掩饰的笑意,哪里来的半点委屈。
她注意力只放在对方的脸上,自然没有发觉他们之间的姿势太过于亲密,她这一转身像是主动投进他怀里一般。
沈行将她虚揽在怀中,看着她面若晚霞,含羞带嗔的那一眼,心中涌出汹涌蓬勃的爱意,他想就此顺势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想与她肌肤相贴,想将她完完全全契合在他身体中。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脑中闪过种种遐想,最后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将下颌倾轻轻抵在她消瘦的肩上,幽幽叹了口气。
林清意身子顿时一僵,顷刻后发觉他并没有其它过线的举动,像是故意和他较劲一般,也不推拒开来,而是抬手抚上耳侧的花枝道:“花我很喜欢。”
“那送花之人呢?你可喜欢?”
有青丝自后吹在她脖间,惊起心间寸寸骚乱,她想躲却又不知往哪里躲,最后只是低垂着睫羽反问道:“这个问题你好似已经问过了。”
“这个答复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吗?”
她只是羞于去表达自己的爱意,倘若他需要得到一个明确的肯定的答复,她可以强忍着羞意来回答。
沈行伸手横在她纤细的腰肢,这次是完全将人抱在怀里了,他满足的喟叹了一声,答道:“重要,也不重要,与之相比你在我心中最重要。”
林清意心乱如麻,心脏似乎就要跳出胸腔,哪里还顾得上刚刚的羞意。只觉得自己被这番话哄得飘飘然,心中的情谊也要跟着一起倾诉而出,便学着他的样子双臂攀上他劲瘦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处,隔着夏日单薄的衣衫,她能感受到呼之欲出的棱骨。
“比起这枝花,我更中意送花的人。”因为隔着衣衫和皮肉,她的声音也显得闷闷的,但是内容却足够清晰没有丝毫含糊,并无听错的可能。
林清意讲完后没有将头抬起来,她感觉自己脸上烧的厉害,需要时间来等待温度自然回落,才能继续坦然的面对沈行,吐露真心对她来说要比拥抱、接吻更加令人羞耻。
可是显然她的这番打算却是失算了,因为听到她的答复后沈行先是收紧了横贯于她腰间的手掌,将她紧紧勒在怀里,像是怕她突然逃窜而出,又像是要将她镶嵌在身体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