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九溟下意识地打了个饱嗝，随即，一股庞大到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撑裂的恐怖能量，在他体内轰然炸开！

他胸口处的皮肤表面，那代表着“窃天道心”的阵纹再次亮起。

在原本那片象征着“虚空”的漆黑莲瓣，与那片象征着“烛阴”的赤红莲瓣旁边，第三片全新的、散发着莹莹青光的莲瓣，悄然绽放、舒展。

虚空黑，烛阴红，句芒青。

三色莲瓣，交相辉映，构成了一种诡异而又圆融的平衡。

更令人惊悚的是，在吞下了一整个古神神格之后，夜九溟的双眼，依旧是那种深不见底的、毫无异状的纯黑之色。

他没有被神格同化，没有陷入疯狂，他只是……把它当成了一顿饭，吃了下去。

“唔……！”

下一秒，夜九溟的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

狂暴的、未经驯服的木属性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那刚刚被万劫天火淬炼过的经脉中疯狂冲刷。

哪怕有窃天道心在第一时间进行过滤、提纯，那股能量也太过庞大了。

仅仅一瞬间，那些本源生机就被转化成了近乎液态的、粘稠的生命源泉，撑得他每一寸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可能“砰”的一声炸开。

再不找个地方泄洪，他会死。

夜九溟猛地抬起头，那双纯黑的、不再有任何光亮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怀里的帝长梧。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不再是之前的戏谑或冰冷，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原始的掠夺欲。

“师尊……”

他沙哑地低吼一声，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呼唤伴侣。

不等帝长梧反应，夜九梧猛地一个转身，将帝长梧死死地抵在自己和一根残存的祭坛石柱之间。

他一只手凶狠地扣住帝长梧的后脑，不让他有任何逃避的可能；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捏住了帝长梧的下颌，强迫他微微张开嘴。

然后，在帝长梧那双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凤眸注视下，以一种极具侵略性与占有欲的姿态，将自己滚烫的唇，狠狠地压了上去。

帝长梧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不是一个吻。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蛮不讲理的能量灌注！

浩瀚如江海的、被提纯到极致的生命源泉，根本不走寻常的经脉渡气渠道，而是通过两人唇齿交缠的缝隙，被夜九溟以一种近乎“灌喂”的方式，野蛮地、粗暴地，悉数送入帝长梧的口中，涌向他四肢百骸！

那些脆弱的、刚刚才勉强重塑的凡人经脉，在这股霸道能量的冲刷下，被强行拓宽、加固、淬炼！

帝长梧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呛得无法呼吸，他本能地挣扎，可夜九溟的力量大得惊人，那铁箍般的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他无法闭合双眼。

只能被迫地、近在咫尺地，迎上夜九溟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瞳孔。

在那片极致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帝长梧仿佛被吸走了神魂。

他隐约窥见了一副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景象——

在夜九溟的气海深处，根本没有寻常修仙者那金光璀璨的道基，也没有元婴，更没有化神。

那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缓缓旋转的漆黑深渊。

所有被吞噬的神格、魂力、生机，都如同坠入黑洞的星辰，在落入那片深渊的瞬间，便被拆解、碾碎、化为最原始的能量，成为滋养那片黑暗本身的养料。

也就在此刻，整座万灵祭坛，因为彻底失去了句芒神格的能量支撑，其底层的结构，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咔嚓——轰隆隆！”

两人脚下，那由万载精金与无数白骨铺就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大面积地向下塌陷、崩塌！

一个刻满了无数远古天道禁制、黑得望不见底、不知通往何处的隐秘通道，在滚滚烟尘中，赫然洞开。

失重感瞬间传来。

夜九溟却仿佛没有察觉，依旧死死地抱着怀里的人，加深了这个以“救赎”为名的掠夺。

“师尊，”他含混的声音，混杂在崩塌的巨响与唇齿的纠缠间，带着一丝癫狂的笑意，“张嘴，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