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具挂在石壁上的尸体突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腐烂或坠落,反而发出了一种诡异的、类似于高频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星枢子的头盖骨内部,那一团被夜九溟搅得稀烂的脑浆混合物,竟然还在执行死前的最后一道指令。
那不是灵力,是因果。
“防伪自毁机制?”夜九溟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连“不好”两个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星枢子的头颅便向内坍缩成一个黑点。
紧接着,两道暗红色的光束以一种完全无视物理距离的超光速暴射而出。
那速度快到连“窃天之眼”的慢放帧数都捕捉不到轨迹,仿佛在发射的瞬间就已经命中了目标。
眉心一凉,紧接着是钻心剜骨的灼烧感。
夜九溟下意识地抬手去抹,指尖触碰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个正在疯狂向皮肉深处生根发芽的滚烫图腾。
那玩意儿像是有生命的活体病毒,顺着痛觉神经一路向下,瞬间接管了他的神经中枢。
他试着调动吞噬黑炎去烧,结果那血印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的神魂被烫得哆嗦了一下。
“别费力气了。”夜九溟咬着牙,眼底的数据流疯狂刷新,最后只跳出一个鲜红的结论:【因果律绑定,物理切除不可行,强行剥离致死率100%】。
这该死的天道,给每个高层走狗都装了死后自动触发的“全服通缉令”。
几乎是同一时间,千机城上空原本漆黑的夜幕骤然亮如白昼。
一张巨大的金色能量网在三万米高空铺开,那不仅仅是照明,更是一个精准到毫米级别的坐标投射系统。
两道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死死钉在夜九溟和帝长梧的头顶,就像是游戏里给**首领**挂上了“集火标记”。
夜九溟的左瞳孔急剧收缩,视野瞬间拉高,覆盖了方圆十万里。
如果是平时,这景色大概挺壮观。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个甲级宗门的护山大阵同时超负荷运转,灵力反应堆的光芒亮得像四颗核弹。
空中密密麻麻全是流光,粗略一扫,至少三千道元婴期以上的气息正在修正航向,全部以这该死的红光为圆心,正在构建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呵,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哪里冒出来的灭世魔头。”
夜九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迅速扫了一眼气海。
刚刚那惊天一剑加上搜魂,蓝条已经见底,这时候强行开启跨域空间跃迁,唯一的下场就是还没落地就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天上有雷达,地上有追兵。
那就只能当老鼠了。
他一把拽过身旁脸色惨白的帝长梧。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尊,此刻因为“同命阵纹”分担了搜魂的反噬,正处于虚弱状态,连站稳都有些勉强。
“抓紧。”
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夜九溟右脚猛地跺向地面。
这一次,他调用的不是那种花哨的剑气,而是蓐收那极致的锋锐法则,直接附着在脚底板上。
坚硬如铁的千机塔地基,在他脚下就像是一块受潮的饼干,“咔嚓”一声脆响,地面瞬间崩塌。
两人如同自由落体的铅球,直接砸穿了数百米的岩层,一头扎进了地底深处那条汹涌的地下暗河之中。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瞬间淹没了五感。
夜九溟没有撑开避水诀,那种带有灵力波动的护盾在头顶那个“全服雷达”面前,跟在黑夜里打着手电筒裸奔没区别。
他只能死死扣住帝长梧的手腕,任由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两人在漆黑的河道中冲撞。
这一漂就是两个时辰。
当两人终于从一处干涸的河床裂缝中被冲出来时,夜九溟感觉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这里是千机城外五百里的一处荒野,枯草连天,在此刻却显得格外亲切。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
“轰——!”
没有任何开场白,也没有任何反派死于话多的经典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