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发现了穆青的生疏也看到霓凰看向她的视线。不过她接受良好,毕竟当初穆青还小,能对她有点印象就已经很好了。
她神色如常地笑了笑,道:不必如此见外。语气温和却不显亲昵,仿佛刻意保持着某种分寸。
穆霓凰轻轻抿了一口茶,并未多言。
穆青自顾走到桌前坐下,穆霓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穆青双手握着茶杯,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霓凰:姐,那苏先生真奇了,他最近不是在找房子吗?我想着他前面那么帮你。说到这里眼睛滴溜溜一转就说:前几日你又叮嘱我让我和他多走动,所以这几日我去找了不少房子,结果,姐你知道吗?这人去了一个叫兰园的园子,在哪里挖出几具身体,京兆尹府的人这几天都忙死了。
穆霓凰听到“多走动”几个字,呵斥到:我说的是逢年过节多走动,我的话你就是曲解的,脸色严肃,目光微沉。
夏冬早就在外面听说过此事了,只是穆青的话,对她还是有影响,她心里沉沉的,她们分别多年,这段距离她不知该如何跨越。
屋内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
穆青见到姐姐沉下去的面色,没敢继续待下去,说了句:我去温习书,然后仰头喝下茶水拿起夏冬的礼物就跑出去了。
穆霓凰微微叹气地道:上次比武招亲这位苏先生助了我不少,青儿也是出于报恩。
夏冬听到霓凰的解释,心中压抑的情绪并未好转,问道:霓凰,你和梅长苏可是刚认识?
穆霓凰一惊,她不想骗夏冬,但也不能坦诚,故而拿出
一年前南楚战役的事,说给夏冬。
夏冬听到这里心里憋闷的气一下就散了,一年前她刚查到夏炎的消息,所以错过了南楚的那场危机,当时的霓凰该是如何孤立无援,这些年霓凰又是如何一个人支撑着南境的安宁,想到这里夏冬鼻子酸涩,她有什么资格,她有什么身份,她低头掩饰性地拿起茶杯晃了晃,失神地盯着晃动的茶水。
窗外风动竹影,悄然摇曳。
夏冬抿一口茶水:兰园的案子听说跟户部尚书楼之敬有关系,这位苏先生一出手就折断两位皇子的左膀右臂,青儿说得对,这人真是个奇人。
穆霓凰想着未来针对太子和誉王的事会越发增多,夏冬一定会察觉到,现在这么说已经是在怀疑什么了,就道:麒麟才子自然是奇人。
夏冬转身看着霓凰的神色开口道:他一出手就接二连三得罪两位如日中天的皇子,你说他会投入哪位皇子门下呢?
穆霓凰不语。
夏冬从霓凰不语的态度中感到迷茫困惑,不语是不能说还是不愿说。如果是前者说明霓凰知道什么,只是现在不适合说,如果是后者,夏冬彷徨失措,心惊胆怯,那说明霓凰把她排除在外,夏冬有一瞬间的绝望。当年的事终究还是伤的她太深,她终究辜负了霓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