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穆霓凰的后续话语,转头卡看她,穆霓凰看到夏冬看她,会看她:你留下发带,就不怕我们不认得?
夏冬还是看着她:你我同住一屋。
言下之意就是知道穆霓凰一定知道。
那你呢?
虽然没有指明什么但是穆霓凰知道她是问什么,问自己是怎么知道夏冬会知道西山那座悬崖,怎么知道夏冬会留下线索?
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无论在白日训练时还是休息时,我总能看到你书卷不离手,你刚来军营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熟悉军营的环境,每次训练,只要有关地图的,你都很用心,会记下地图中所有的方位,所有的河流山川,你似乎,说到这里穆霓凰有些犹豫,沉默了一会儿没说似乎后面的话。
只是转变身体方向看向了训练营场地上:你对自己有很高的要求,对周边的环境总是要掌握的清楚,所以我觉得只要西山有路,不管是什么路,你都会了解清楚。
夏冬左手用力握紧,掩饰心里的震撼,她以为自己做的很小心的,刚来赤焰军她并没有一天就熟悉军营环境,而是花了五天,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直接发现她的意图,儿时的失控感,让她对掌握有很高的追求,无论到哪里她第一个要做的就是熟悉环境,知道求生之路在何处。相处时间这么短,霓凰既然就这么看透了她,刚才的停顿,夏冬明白她在掩饰什么。
夏冬依然看着穆霓凰,夏冬想了想,没有否认穆霓凰的说法,算是认可了,夏冬想有些东西总是无法一直掩饰的,坦然承认又如何,不过是作为一个掌镜史需要掌握的基本生存技巧罢了。
那条发带,我放的并不明显,你是怎断定我一定会放一个线索?
穆霓凰看向夏冬,因为夏大人足够聪明。
如果当时夏冬没放任何线索,图纸被盗毕竟是赤焰军的事,她作为悬镜司的人参与太深容易惹人多想,所以留下一个线索,既是表明她与赤焰军是一个团体,互相信任又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
郡主为何就那么信任夏冬呢?当时盗窃图纸的人如果顺着河流而下瘴气就会减少很多,也更有可能逃出西山,进入密林只能躲起来并且林中瘴气更多。
夏冬侧头看着穆霓凰,左手摸着扎起来的头发,反复顺着。
因为地势,也因为哪里的土壤,如果他们从河流两侧走,必定会留下脚步痕迹且地势狭窄没有一定的功底根本无法走远,河流地势低,两边高,如果他们要从两边逃走,那就得向山攀爬一段时间,可是树木虽然密集,但是各各高千丈之余,根本无法有效躲藏,从下往上一看,一览无余。
夏冬继续发问:那河流呢?明显可以做一个简易的木筏,顺着河流而下。
不说他们没有时间,就算有时间也不行,因为河流再往下走几百米,河流转入了地下暗河,且河流之中有太多不明生物,一旦被咬,随时会死亡。
霓凰郡主,你如此心细如发,应该来悬镜司的。
夏大人客气了,战场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也需要胆大心细的人。
夏冬拱手:夏冬冒犯了。
冒犯到没有,如果夏大人愿意叫我一声霓凰就好了。霓凰身体稍微向前倾斜看着夏冬低低道。
夏冬身体没动,略带疑惑地看着霓凰。
穆霓凰坚持不懈地看着她,想说服夏冬。
夏冬后退一步:郡主我们该回帐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