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两城市间通勤时间不长,来回的车次非常密集,恰巧能支撑得起严越这种想一出是一出的决定。
最近的一班车二十分钟后出发。
严越挂掉通话,很有规划地先在线叫了个跑腿去酒店拿寄存行李,去车站的路上他在河岸附近光速搜刮了些纪念品。
这二十分钟让他花得满满当当极度充实,以至于坐上高铁身体放松下来时他恍惚了一下,震惊于自己今晚脑子怎么抽成这样。
是欲望吧。
可这又算是对裴宿的什么欲望?
更诡异的是,他盯着高速模糊掉的车窗,凌乱的脑海里却神经兮兮地浮现出一句:两个人的异地,四个人的爱情。
Wait!
严越!你在想什么!被短视频荼毒成什么狗屎样子了!
搓了两把脸勉强把散成蛋黄的脑袋摇匀,严越去厕所照了个镜子,简单整理了下发型,帅气依旧。
回来时手机连着震了两声,他低头。
【裴宿】哪个站?
【裴宿】我来接你
严越说不清楚自己看到这条消息时是什么感觉,但如果他有超能力一把把裴宿薅到自己面前的话,他的内心此时此刻是想以一个百米冲刺的速度飞跳到裴宿身上,两腿夹紧他的腰再狠狠地抱住他!
不到半小时的路程很快结束,到站后严越起身拉下行李,他边走出站台边打通了裴宿的电话。
“到地下室A2区,”裴宿的声音沉稳冷静:“黑车,车牌号尾三位311。”
“你这么快打车了?”严越摁下电梯,他还没找到位置呢。
“没,借的车。”裴宿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点了下:“慢慢找,我等你。”
“好。”严越说。
严越从电梯口出来往外找了两步,地下室温度低,他穿的短袖,下意识把手臂缩紧。视线张皇地逡巡过一众形形色色的车辆,要因没看着皱起眉时手机震了一下,他垂眼。
【裴宿】抬头。
严越按照指示抬起了头,前侧方停了许久的那辆黑车这才进入视野,冷白的手指轻按在车门,随后裴宿从驾驶座下来。
他转过身时黑色外套卷起一阵风,露出休闲裤下的两条腿又长又直。
操,严越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或许飞轮红盘更适合他。
“我来吧,”裴宿快步走到他面前单手接过行李箱。
在他要错身去放行李箱的时候,严越控制不住地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裴宿微怔,他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清瘦干净。
裴宿的外套微微敞开,有着温度的胸膛像在无形地勾引。
严越也不管什么直男与gay授受不亲,他心急火燎,一手环过裴宿的腰,另一只手则走弯路摸索着从他肩颈处穿过。
接着两条手臂紧紧合拢,是个很深的拥抱。
鼻尖抵在他胸膛时,沾上温热的同时,严越能闻到独属于裴宿的清冷气息,像捧干净的雪。
裴宿身体僵住了。
按在行李箱杆的手指用力收紧,他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然地捏成拳。
僵硬了两秒他脖子机械地转了两毫米,发丝不经意地擦过严越的,他又把头转回去了。
“你怎么这么硬?”严越拍了拍他的背:“被我吓到了?”
裴宿嗓子发紧:“有点意外。”
“哈哈其实我也挺意外,没忍住。”严越收回了手,他后知后觉脸有些发烫,怕被裴宿看出端倪他赶紧背过身去,往前面走:“你开车来的?”
“嗯,”裴宿回过神来,把行李箱放好,他走到侧边帮严越拉开车门,手心轻抵车顶怕他脑袋磕到:“我担心你东西太多不方便。”
“真贴心,”严越坐进副驾。
严越拉上安全带后余光一直细细打量着裴宿,看他利落地扣上安全带,发车,启动,夜光模式下蓝紫色的稀疏光线打到他轮廓力挺的脸上,像头暗夜里的狼。
“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严越歪头看着他。
“暑假,”裴宿借看后视镜的余光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放心吗?”
“那倒没有,”这话是真的,他单是看着裴宿把方向盘的姿势和他身上那股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沉冷劲儿,都安心得不行。
他把车窗降下来些许:“在想人与人之间差距还是挺大的,你这么快就拿驾照了!我还比你大一岁呢。”
裴宿轻笑了下:“这事就是早晚而已,我只是学得比较早。”
“多早?”严越恶趣味地想拆穿这种场面话,大概是心情太好的缘故。
“小学。”裴宿说。
“嚯!”严越眉毛挑了一下:“宝贝儿你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呢!”他以为裴宿会是那种到了学车年龄就去考,天赋不错一次考过而已。
没想到小学就开始学……他轻顿:“那这么说你还无证驾驶过?”
裴宿想了想:“嗯。”他跑的一些地方监控都寻不到一个。
“哎哟,”严越乐了:“你是不是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技能?”
“也许吧。”裴宿说。
严越原本是要刨根问底最好连裴宿裤衩子的颜色都问出来,但他耐不住裴宿车开得稳,加之今天出去玩步数起码三万八,体力大耗,这会儿疲惫劲一股一股地往脑门钻,他眼皮铅重,脑袋一歪就倚着车窗睡实了。
平稳地开了会儿,裴宿把车停在了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上身朝严越倾去,手心很轻地托住严越的脑袋时垂眼把座位往低调,车座后仰严越的身体也跟着往下低,裴宿沉沉地看着睡在自己身下的人,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他偏过眼眸,内心尽量无波地把严越的头偏向舒适的位置,才慢慢直起身体。
静坐了两秒,他才把车开了出去。
严越睁开眼时感觉世界都是黑的,他“嗯?”了一声试图听到别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