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瞪视他。

寻立刻背全锅：“没错都是我的错，辉夜要吃厚蛋烧吗？”

辉夜：“吃，不然浪费。”

这样便衰了。

*

房间内，俩人很快进行了正常讨论。

“京治可以再考虑一下。”亮贤坦白，刚刚他确实是因为有个朋友能一起打排球而心动，但是一项运动必定是很耗时间的。

他不想谋财害命。

“因为我看着是室内派吗？”赤苇反问。

亮贤抿嘴道：“因为这个运动很费时间，需要兴趣与一点热爱，京治你不喜欢排球吧。”

“就算会坚持打下去，理由也一定不是喜欢排球，而是刚好排球还算擅长，就当做是会坚持的运动，这种程度的吧。”

“为了自己和为了别人是两回事哦，至少要选轻松点的那方啊，京治。”

这不是被看穿了吗。

“那亮贤呢？”

亮贤露出一个相当邪恶的坏笑，他大胆地对自己的朋友发表宣言：“当然是赢家通吃，”他比了个“耶”，继续说：“我是被下了战书的那个，我要亲自和自己选择的队友战胜他或者和他一起战胜别人。”

“不管怎样，我都不想亲口承认那个白痴很厉害，只要我能做到不承认，我就赢了。”

亲口承认自己挚友很厉害是什么很难堪的事吗？

赤苇京治表示不懂。

但是他仍得回答选择那一边。

可他为什么要选。

赤苇京治：“为什么一定要选？”

亮贤：“嗯？”

“你说为了自己和为了别人是两回事。”赤苇看破了亮贤的逻辑，解析：“可你既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别人。”

他继续：“你说为了赢过森田君可是说是为了自己，但是起因却是利他，你是为了森田君才答应了森田君的请求，对吧。”

亮贤被戳穿了内心，有点开始遮遮掩掩：“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亮贤有点想找个地洞一头扎进去的鸵鸟心态，嘴角微微勾起。

“你从来不打排球，今天却一反常态要找我商量，这是其一。”

“你嘴上说着要战胜他，但是也愿意加入他的队伍，这是其二。”

“那本杂志，是《月刊排球》，对吧，你从没买过任何杂志，因为书房里的书你到现在都没看完。”

“最后，还有一个原因。”

“亮贤你呀，是傲娇。”

是傲娇

傲娇

娇

亮贤：“No！”

卧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半秒，紧接着再响起了堪称物理性的抗议。

“ No——！！ ”

野狩亮贤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像是个被马戏团训练的狮子，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书架。

那本被随意挂在背包左侧的《月刊排球》应声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封面朝上，正好给赤苇京治那句“傲娇”做了最直观的铁证。

他手指稳稳地抓过那本杂志，却胡乱塞进背包最底层，动作急得像是要把某种秘密直接销毁。

气氛安宁，让在门口偷听的野狩夫妇的屏息以待。

赤苇京治坐在床沿，保持着安静的注视，只是那道目光澄澈，不带一丝嘲讽，只有精准得让人心虚的洞察力。

他没去拆穿那本杂志的存在，只是微微倾身，手肘抵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可是，亮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房间里尴尬的寂静。

“你说要‘赢家通吃’，要‘战胜他’。”

“但如果真的只是为了赢，你根本不会问我要不要一起打。你会精挑细选排球部的人，组建一支最强的队伍，然后在赛场上把森田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说过的吧，要撕碎猎物的咽喉。”

赤苇顿了顿，目光落在亮贤紧咬着下唇的侧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析卷子上最后一道数学题的最优解：

“但你问了。”

“这说明，在向我解释‘赢过那个白痴’的选项之上，你还有一个优先级更高的选项——”

他顿住，给了对方一点呼吸的余地。

“你不想让我为难。”一击必杀。

赤苇京治终于补完了那句总结，那把“傲娇”的侧刀，还是落下来。

“你明明知道我对排球没兴趣，也知道这项运动消耗时间，但你还是来问了，因为森田君拜托了你，你不想拒绝挚友。而你问我，是因为你下意识地，把我的时间和我的意愿，放在了‘输赢’和‘任性’之前……”

路易亮贤十六拼命捂住赤苇的嘴，再说下去，傲娇这个词会刻在他人生的耻辱柱上。

老底没了都是小事。

“京治，有些话不要说会比较好。”

“关于排球的事……”

他别开视线，目光飘向窗外，声音轻得像羽毛：“就、就当是陪我一次吧。反正……反正那家伙的现在也只会接球，我们到时候把他当布拉溜。”

赤苇京治看着他这副临时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并肩的影子上，卧室里暂时没有更多的对话，只有空气中弥漫的、属于青春期少年特有的、混杂着尴尬与温热的微妙气息——那是只有挚友之间才会存在的，那道存在名为“理解”。

是他们成为朋友后，很早就拥有的。

赤苇：“周末我们一起去附近的体育馆吧。”

亮贤：“好。”

赤苇：“亮贤这次真温柔呢，没有强迫我，比之前把我强硬地带回家好多了。”

亮贤：“鄙人一直很温柔，至于论文，拜托，你也乐在其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