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要怎么给那位老太太拉客？”两个小孩在漫步这座城市时，亮贤突然问赤苇。

赤苇第一时间是想的是：这不是我们能做到的。

但赤苇问出口的态度却不是质疑：“野狩君想怎么做？”

“没想好。”亮贤摊手。

没想好的事就憋在心里呀。

亮贤摊手：“拉客的话确实不是我们能搞定的呢，我也不擅长沟通。”

赤苇心中吐槽：你自谦了，野狩君，如果是我，是没有勇气发出这么强硬的交友邀请的。

亮贤问：“那位老太太在这里很多年了吗？”

赤苇搜索自己的记忆库：好像是在。

赤苇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确定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成为顾客的。

他那时应该在是一年级？不，好像是二年级？

察觉到沉默的亮贤在赤苇眼前晃手：“赤苇？回神了赤苇。”

亮贤说：“你不觉得在这里开店并不好吗？

我不熟悉这里，但是这里的图书馆已经偏离市区中心，这里在周末也看不见多少人。”

赤苇：“确实，人流量少就代表客流量少。”

商人是趋利的，这并不符合商人的行为准则。

亮贤：“如果一只鸟，可以在特定的地方轻松地获得食物却不去，那么只能说明那里有吃鸟的。”

赤苇瞬间跟上了思考：“有别的商家占据那个地方，所以……”

他们异口同声：“那里有别的商家\那里有hb。”

……

赤苇：“hb？”

亮贤思考：确实有点大胆，但是很合理啊，不是经常有些“株式社”收保护费吗？

亮贤拍手提案：“去问问老奶奶有什么在这里营业的原因就好了。”

他抓起赤苇的手就开始往回跑。

赤苇惊叹：惊人的行动力。

“但这也太冒犯了吧。”赤苇发出属于霓虹人的灵魂质疑。

亮贤背着回答，他挡住赤苇看到的太阳开口：“不问就不知道！人类学会语言是用来交流的。”

“汪！”吃完就跑？

“生命在于运动！布拉。”

“我也想和布拉说话。”

“好啊！”

他们跑过那条巷子，跑过那个街角。

跑回那家店门口的时候，一人一狗都气喘吁吁。

除了亮贤。

店门开着。

老奶奶还在柜台后面，翻着铁板上的鲷鱼烧。

她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怎么回来了？”她问。

“还想吃奶奶做得鲷鱼烧？”

亮贤跳过问候，直接出击。

“奶奶，”他说，“您为什么一直在这儿开店？”

赤苇：直接就问出来了！

老奶奶看着他。

“为什么？”

“嗯。”

老奶奶把铁板上的鲷鱼烧翻了个面。

“因为喜欢。”她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赤苇在旁边站着，没跟着说话，他也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

老奶奶看了他们一眼，笑了，和每一个慈祥的老人一样。

老人家小小的坏笑一下：“小鬼头们，你们是不是想了什么商战啊‘株式社’什么的。”

赤苇和亮贤没点头，也没摇头，互相回避着对方眼神，心虚极了。

老奶奶把装好的鲷鱼烧递给他们。

“人流量少，赚不到什么钱，对吧，我知道。”她说，“我一直都知道。”

她擦了擦手，“但我就想在这儿开店。”

亮贤接过鲷鱼烧，烫得换了只手。

这次换赤苇问：“为什么？”

老奶奶想了想，看向这一排无人的街道：“因为有人在等。”

她开始讲述人们察觉不到的事：“现在的东京啊，已经不是原来的东京了。我是个幸运的人，我的儿女吃到了旅游业，嗯——，总之就是赚了很多钱。

但是，我的邻居啊，我的那些会早早开门的朋友们，被遗忘掉了，大家只能各奔东西。

店关门了，人搬走了，剩下那些老铺子，一家一家地熄灯。

我和一些没走的老朋友还能等，等到大家再回来。”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时代性啊。

亮贤：“您，能等到吗？”

人类又不是候鸟。

奶奶笑着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发：“等不到也没关系。”

赤苇和亮贤：诶？

“我在这儿开店，又不是为了等他们回来。”她说。

“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还有人在这儿。

“店开着，他们就记得，记得小时候来过，记得这里还有人，哪天想回来了，就知道往哪儿走了。”

“至于回不回来，是他们的事，开不开着，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