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机关被触发了!”感受到远处传来的震动,男人身旁的小厮害怕地喊道。
“喊什么喊。”男人踹了一脚小厮,“也就你是财旺这个废物,才会连这点小事都这么害怕。”说着,男人目光阴冷地扫视一周站着不动的小厮,厉声喝道,“还站着干什么,将东西收好,离开这里啊!”
男人一声令下,方才还呆站在原地的小厮们四散开来,飞快地收拾起房间中的财物。
“可是东家,您的侄儿王总管还在里面呢?”财旺跪在男人的脚边,小声回道。
“侄儿?”男人冷笑一声,“我陈宝光不缺侄儿,他动了机关无非就是被抓住,这样废物的侄儿,不要也罢。”
听完陈宝光的话,财旺便清楚王总管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财旺不再多言,转身和其他小厮收拾财物。
陈宝光幽幽地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地图,冷笑一声,没有丝毫犹豫地按动了墙上了一个机关。
“走了。”感受到机关已经启动,清楚此处已经不能多留,陈宝光在财旺的搀扶下站起身,由小厮抬着离开。
刚踏出暗门没几步,一只白羊朝着陈宝光直直地冲来,撞到了挡在陈宝光身前的财旺后,还想继续向前扑去,却似乎是被一道看不见的攻击打了回去,狼狈地向后摔在地上。
白羊的出现太过意外,小厮们被吓得失了力道,肩上扛着的椅子当即失衡坠地。
“你们这群废物,连抬椅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吗?”陈宝光捂着摔疼的屁股,指着小厮怒骂。骂了两句后,才反应过来,看向倒在地上的白羊,眼神阴恻恻指挥身旁的小厮,“看来他说着那只羊就是你,财旺,去将那只羊给我抓来。”
陈宝光发令,财旺只得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站起身,向着白羊扑去,抓住了白羊身上蓬松的羊毛。
感受到财旺的动作,白羊也很快清醒,挣扎几下后,就从财旺手下脱身,往一旁茂密的树丛中钻去,只留下几缕羊毛。
“废物!”看到白羊从财旺手下脱身,陈宝光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往财旺身上丢去。
陈宝光的动作,吓得所有小厮都跪在原地求饶。陈宝光怒不可遏,但眼下打骂这些小厮也不能让白羊回来,只能重新做回椅子上,“走!”
陈宝光回头看着隐藏在石壁上的暗门,脸上乌云密布,“能给我的工坊陪葬,是你们的荣幸。”
...
虽然林还与林枝的反应很快,但岔路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王总管几步便跃进了最右侧的岔路中。
一阵令人胆寒的声音响起,冲到王总管身后的林还仿佛看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看到王总管冲向最右侧岔路的那一刻,林枝的脑中顿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闪过。虽然林枝对王总管所指的路有所怀疑,但王总管走的路在林枝眼中分明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原本打算跟着林还与林枝走进岔路的人,看到王总管的动作纷纷慌了神,伸长脖子向前张望。
林枝撑着从地上站起,伸手拦住身后想要向前看看究竟的人,声音颤抖,“别上前,往后退。”
不知道林枝发现了什么,众人疑惑不解地向后退去。
在林枝的注视下,林还暗暗地朝林枝摇摇头后,轻手轻脚地走进岔路。
没过多久,一具血淋淋的身体出现在众人面前,意识到这是王总管,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缩成一团。
林还与林枝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王总管,虽说王总管一直压榨这处工坊中的人,但这些是非曲折并不该由他们两个妖族评判。因此,林还一直忍耐着王总管的小动作,仍旧坚持将王总管带出迷宫。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还要走这条路去送死?难道他不知道这条路是死路吗?”林枝很是不解,王总管即便被抓,也一直暗中做些小动作,希望他们能死在迷宫之中,怎么现在反倒是王总管先倒在了他们前面。
听到林枝的声音,王总管努力地睁开双眼,满是恨意。
看到王总管眼中的恨意,林枝吓得往后靠,看着王总管连连摆手,“不关我们的事呀!”
王总管进到岔路的一瞬间,脚下的地砖下陷,数十个刀片在王总管尚未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将王总管全身上下切开,王总管甚至来不及出声求救,就已经倒在地上。
鲜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王总管只感受到身体的温度不断地流失,眼前林枝的动作越来越模糊。
王总管并没有回答林枝的话,仍旧是充满恨意地望着某处。
看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王总管,担心不能将所有人都平安地带出,林枝着急地蹲在一旁询问,“所以离开这个迷宫的路到底是哪个?”
“走不了了...没有路了...帮我报仇...陈...”王总管的脖子也被刀片划伤,声音断断续续,林枝趴在王总管嘴边才勉强听清。
“什么?”最后的几个字,随着王总管眼睛中的光亮彻底消失,林枝,“你最后说的是什么呀?我听不清,陈什么?”
林枝转头问向蹲在一旁的林还,“你听清了吗?”
“没有,他还没说完就已经断气了。”
林还的话让林枝十分头痛,“他让我们帮他报仇,但是凭着一个陈字,我们怎么能确认到底他要我们报仇的人是谁?”
林还将衣角从王总管手中扯出,轻轻地将王总管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后,才缓缓开口,“我记得你方才说过,他指的路是开这里的唯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