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煌轻轻嗯了一声,化为人形跳下树,走到阿如琢身边说道,“我刚刚蹲在墙角看到,这家除了一对夫妻还有一个儿子和儿媳。”
桑流光小声问道,“那我们直接敲门进去问吗?”
齐云深不解,“难道我们翻墙进去问就更好了吗?”
凤煌插话道,“总不能直接站到别人床前问吧?”
三人说话间,阿如琢轻轻敲响了木门。阿如琢的动作很轻,但四周寂静,敲门声还是很快就让小院里的人听到了。
一个青年男子披着外衣开了门,看到是四个人站在自家门前,顿时如临大敌,抽出放在门边的木棍,对向四人,厉声喝道,“你们这是来我家做什么的?”
凤煌拉低了头上的斗笠,低低地咳了一声。阿如琢向前一步,轻声细语地向青年男子解释道,“我们在今日的南海神诞庙会上遇到了你的爹娘,听说阿燕失踪了,我们有办法帮你们找阿燕。”
听到阿如琢的话,阿燕哥半信半疑,对着四人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找到阿燕,我们全家找了几日都没找到。”
阿如琢反问道,“难道你要我们在这门外和你说办法吗?”
“门外是谁啊?”,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你娘好不容易才睡下了,就不要吵醒她了。”
阿燕爹走到阿燕哥身边,才发现门外站着的人是今日在庙会上遇到的四人。
阿燕哥飞快地向阿燕爹解释了方才发生的事后,阿燕爹拉开阿燕哥,迎着众人进院,“请进请进,若是能帮我们救回阿燕,你们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四人进院后,在阿燕爹的指引下进了房,阿燕爹摆摆手,吩咐阿燕哥去泡些茶。
林枝和阿燕两个女子都在庙会上失踪,可见此事不小。
阿如琢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可否仔细向我们描述一下,当时你们家女儿阿燕失踪前都发生过什么?”
阿燕爹摸着胡子,仔细回忆着当天发生过的事情,“那日,乃是南海神诞的第一日,那日的庙会最热闹,阿燕期待很久,闹着让阿燕娘带她去。阿燕从小就被我们宠着,不过是去庙会上玩,也不是什么大事,阿燕娘就陪着阿燕出门去赶庙会了。”
“让我说吧。”,阿燕娘进门,女儿丢了之后,阿燕娘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不过几日,便像是老了十岁那般,面容憔悴,“阿燕爹没去庙会,他不清楚。”
阿燕娘撑着桌子慢慢坐下,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某处,缓缓道,“我带着阿燕在庙会上,走着走着,我们看到了一个表演摊子,那个摊子的表演很是新奇,能大变活人。我看着看着陷了进去,等我再回过神的时候,阿燕就在我旁边不见了。”
阿如琢追问道,“那你当时可有在附近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阿燕娘思考了许久,都没有想起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摇摇头道,“没有。”
阿燕娘抓住阿如琢的手,眼神里满是哀伤,跪倒地上,祈求道,“几位大人,侠士,可是能找到我家阿燕吗?我真的受不住了啊!”
阿如琢慌忙托着阿燕娘,求救地看向凤煌。
凤煌的手贴上阿如琢的手肘处,阿如琢忽地双手使力,将阿燕娘扶了起来。
阿如琢继续问道,“我后来听那些卫兵说,你们去报官了,但是没找到阿燕吗?”
阿燕爹擦拭着脸上的泪,“那个官府里的人,说是将定南城找了一遍都没有找到我们家阿燕。若是我们家阿燕不在定南城,出了城...”,阿燕爹跪倒在地上哀嚎,“这么怎么办咯!”
适时,阿燕哥端着茶匆匆走进,放下茶水后,将爹娘扶回位置上坐下。
阿燕哥向四人躬身行了一个大礼,郑重道,“方才冒犯了诸位,都是我的错。小妹一直就在家中被全家宠着,什么粗活都没让她干过。她这次不见,家里也是急疯了。”
“这个问题可能会有些冒犯。”,阿如琢说道。
阿燕哥赶紧说道,“不,不,不。请问。”
阿如琢得了对方的允许才问道,“我是想问,你们家可有与其他人家有过过节?”
“过节。”,阿燕哥低头思索了许久,才对阿如琢答道,“应当是没有的,巷子里的人家都相识了许久,这次阿燕失踪,其他人家也有帮我们找过阿燕。”
阿如琢低头沉思着,虽说是问出了这位阿燕失踪前都做了什么,可这对找到林枝的下落并没有什么帮助。若说其中最有帮助的,也只是官府曾派人在定南城中搜查过阿燕的下落。
如果官府的人真的办了事,阿燕不在城中,那么南山局便可直接将搜索林枝的范围转移到城外。
阿如琢转头对着其他三人低声道,“估计林枝和那阿燕是一块被绑了。如果阿燕不在城里,城外的范围可就大了。”
“呀!”,阿燕娘大喊一声,满屋的视线都聚集到阿燕娘身上,阿燕娘似是想起了什么,口中喃喃道,“庙会旁边的胡同里,掉了一幅糖画和一盏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