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印解开之时,一只手轻抚上了林枝的真身,林枝的枝条卷上那人的手指,随后一阵剧痛袭来,林枝彻底失去了意识。
...
等林枝再次恢复意识时,习以为常的黑暗开始模糊,林枝被这变化吓到,用尽全身力气蜷缩起来。
待到林枝习惯了这个陌生的感觉,缓缓睁开双眼时,几滴鲜血沿着颤动的眼睫滑落,入目皆是血红一片。血液顺着林枝的脸颊继续落下,形成一道道血痕,只需一眼,便让人胆寒。
曾经历过无尽的黑暗,林枝的意识早已模糊,对外界的反应无比迟钝,也丝毫没有察觉到洞内翻涌的血腥味。
林枝习惯性地想伸出枝条去重新试探这个地方,却发觉自己的枝条莫名短了不少,曾经触手可及的洞壁如今是那么遥远。
一个念头出现在林枝的脑海中。
回去...
要回去...
要回到南山去...
林枝扶着洞壁,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鲜红的世界之中慢慢分化出不同的色块,土黄之中又混杂了无法忽视的鲜红,所有的色块都固定在原处,一动不动。
望着前方离开洞口的路,将将解开封印的林枝脑海一片迷茫,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向着前走去。
林枝身上的衣裙,鲜红地令人颤抖,顺着林枝的步伐,轻轻擦过地上女子的手,继续向着洞外走去。
凭着那一个念头的指引,历经艰辛,林枝才从枯井中爬出。
这场雨下了已半月有余,街上的行人甚少,大多都是撑着伞,脚步匆匆地行走在街巷之间,浑身是血的林枝竟也没有引起行人的注意。
困在枯井之下多年,林枝的记忆之中从未出现过南山,林枝不知自己脑海中一直念着的南山到底在何处,但脚下的步伐却丝毫未停。
林枝走了许久,雨水将林枝脸上的血渍冲刷干净,鲜红褪去,林枝终于看到了这个世间的模样。
与记忆中那纯粹的黑暗相反,外面的世界是斑驳的。即便落下的雨水让林枝更难看清四周,但那一个个模糊的光影和色块仍旧让林枝欣喜不已。
直到走到一处街头,林枝与几位行人擦肩而过后,直直地摔在路上。
林枝想自己爬起,继续向着那个的南山走去,但雨水打湿了林枝全身,令林枝的四肢绵软无力。
林枝静静地躺在原地,呼吸着从未呼吸到的空气,感受着从未淋到过的大雨。
林枝终究是被一个好心的女子扶了起来。
林枝有些懵懂地望着女子,但女子低头望着自己沾满血水的双手,颤抖地抬头望向林枝。林枝脸上的鲜血早已被冲刷干净,但在这雨中走了许久,林枝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与四周格格不入。
望着女子张张合合的嘴巴,林枝侧着头,不明白女子的意思。
林枝那迷茫的神情,让女子心头一颤,害怕自己回惹上什么祸事,尖叫着跑开。
女子的那声尖叫,让街上本就不多的行人,纷纷注意到站在雨中的林枝。
下了半个多月的雨,即便是街边的乞丐,都会给自己披上一件蓑衣,普通的百姓也会在上街时,备上一把伞,只有林枝穿着鲜红的衣裙,独自站在这雨中,任谁都会觉得是个怪人。
四周嘈杂,雨声、尖叫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林枝听不见,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族四散奔逃。
等到行人都不见了踪影,林枝才重新向前走去。
林枝走在屋檐下,脚下的路面越来越清晰,直直地延伸向远处。在光影的变幻之间,混杂的色块开始有了边界。
林枝顺着心中的方向向前走去,色块逐渐分出了前后,有了大小。林枝每踏出一步,看到的世界就越发真切。
不久,林枝走到街尾的一间当铺外。
这间当铺的牌匾约莫是年代久远,上面的题字已经模糊不清,当铺里面也看不到一个伙计。
林枝不知道自己在何处,脚步不受控制地跨过当铺的门槛。林枝还未站稳,一股妖力从身后袭来,林枝摔进铺子中,再次失去意识。
林枝失去意识的同时,林还几人也从林枝的记忆中脱离。
众人意识重新回归,桑流光和齐云深身为人族,扶着洞壁恍惚了一阵。
林还蹲下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林枝揽入怀中。
“这是...林枝的记忆?”